会场里,幸而二人旁边座位空着,还没人来。
乌宁边听边默默拧开一瓶水:“喝点水,左右杀青了。”
“我约了明天的体检,感觉能查出一身结节。”胡见霜一口气喝了半瓶水,往她肩上靠,“今天不减肥了,我要大吃特吃烤肉。”
几人从上个月起就约的烤肉局,定在了今天晚上。
颁奖礼结束,她们去和钟筠打招呼,钟筠后头还有事,边送她们边浅浅寒暄了几句。
送到门口,乌宁说:“您去忙吧,我们就不耽误您时间了。”
胡见霜也称是。
二人并肩而立,行事举止磊磊大方,钟筠作为老师不免感怀:“时间过得真快啊,你们都毕业这么久了。”
胡见霜笑嘻嘻:“老师风姿依旧呀,还是那么年轻貌美。”
“就你嘴甜。”钟筠笑道,继而转向乌宁,“上回我说的那个高中同学,前天回国了,他想跟你认识一下,你怎么想?”
乌宁笑说:“谢谢老师,但我真的没有这个想法。”
钟筠轻叹了一口气:“你这么年轻,得为自己考虑,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。”
话点到为止,乌宁已经婉拒了两次,钟筠不好再提。胡见霜作为最亲密的朋友,微妙地察觉出乌宁的变化。
往日里面对追求者和别人介绍的异性,乌宁是一副心如止水的状态。
今天,脸上却有几分轻松的笑意。
不对劲。
回到家,乌宁和胡见霜在露台上搭烧烤架,六点多钟的时候,谢楼和郁燃先后抵达,一个带肉一个拎酒。
郁燃用带来的轩尼诗XO调酒,一人一杯,他却不能喝,为了保护嗓子苦哈哈喝薄荷气泡水。
“便宜你们了,这可是珍藏级的。”郁燃轻哼。
“郁少爷出手是好东西。”胡见霜揶揄他,“放心吧,你下张专辑我一定买三十张,就是不知道郁少爷缺不缺我们的三瓜俩枣。”
“缺,特别缺!”
乌宁捧着酒杯笑,望着渐渐黯淡下来的夜幕与越发亮的星子小口啜饮。
她酒量不行,但能喝一些,郁燃的酒确实好喝,甜润的口感像无花果,尾调回一丝陈香,并不刺喉。
乌宁喝了酒爱静静地发呆,趁谢楼去切水果,郁燃去洗手间的功夫,胡见霜把她拉过来。
“宁宁,实话告诉我,你跟季……是不是复合了?”怕猜错刺激到她,胡见霜还是省略了名字。
乌宁扶了下略晕的脑袋:“……还没有。”
“还没有?”胡见霜揣摩着用词,“那就是有苗头了?”
乌宁默认,眼神有些迷离:“其实我也不知道。”
她抿了口凉凉的酒,吐露心声:“见霜,我有点害怕跟他回到以前一样的关系里,我没有勇气再来一次,人是会遗忘痛苦的,但是一想到要跟他重新开始……有些记忆好像又卷土重来了。”
胡见霜对他们的事只算一知半解,以局外人的身份问:“那你们现在是什么状态,藕断丝连?”
乌宁睫毛浅浅地承着微光:“嗯……算他在追我吧。”
胡见霜凑近看:“你在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还说没有,嘴角都要翘起来了!”
乌宁偏过头,被胡见霜双手按住唇角提起:“宁宁,你就是还喜欢他,逃不过我慧眼金睛,承认吧。”
“喜欢谁?”郁燃吊儿郎当冒出来,“喜欢我吗,太晚了。”
胡见霜: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
就在这时,乌宁搁在露营桌上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,三声之后,对方挂断。
虽然一闪而过,胡见霜和郁燃还是齐齐看到了来电人备注。
乌宁立刻放下杯子,捞起手机。
在他们意味深长的眼神中,她跨过两张椅子进了卧室,反手关上门。
理了理凌乱的发丝,平缓呼吸,回消息过去:
「有事吗?」
两分钟后,电话再次拨来,乌宁接通电话,听见熟悉的音色里混着热带的夜风:“睡了吗?”
贴在耳畔,几分磁性的懒意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在做什么?”
“邀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烤肉,去年有个品牌方送了我露营的烤肉炉,组装起来很方便……”乌宁鼻息模糊,絮絮说了很多细节,忽而拉回话题,“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