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,叶逢才相信,她对他真的毫无感情了,不爱也不恨,才会毫无计较。
乌宁一口气说完,微微陷入沉默,末了,疏离地说:“不要再找我,或通过夷文打听我的住址,我不会再见你。”
她毅然转身,徒留叶逢一个人在路灯下。
这一次,是她亲自做出的选择。
往回走,那部黑色的车停在原处。
一步两步,乌宁垂目跟着地上的步影,清晰如胸腔里的心脏,如她对季观峤的感情,容不得别人置喙他一句不好。
季观峤靠在车旁,拿烟缓缓敲了敲烟盒,捏在唇间,嚓一声滑开打火机,盯着她的脸点。
火光浮跃,乌宁回过神。
她瞳孔映着橙红色的光芒,踮脚夺打火机,轻而易举拿到了手里,手入大衣口袋摸了摸,摸到两颗下午活动时化妆师小莫给的紫苏梅子糖。
掏出一颗几下剥开,捏着圆圆的糖果塞进季观峤嘴里。
“医生不是让你戒烟吗?”
视线一高一低相交,乌宁眼睫轻眨,原本在安全距离内,后脑勺倏然被掌住。
她趔趄向前一步。
季观峤低下头,沉沉呼吸浮在她面颊:“小乖,谁教你哄完一个男人,再来哄另一个?”
乌宁双手抵在他衬衣前,小声说:“好酸呐……”
一语双关,紫苏梅子糖酸得令人倒牙。
“你尝尝。”他抬起她脑袋。
“不要。”乌宁脸颊发热,“我口袋里还有。”
季观峤俯身下去,看着她的眼:“聊了什么,说给我听听。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宁宁。”他微眯眼,语气加重,近在咫尺的音色低沉好听。
乌宁放缓呼吸,竭力使自己不被鬼迷心窍:“季观峤,你说了让我慢慢考虑的,不会言而无信吧。”
“别人不行。”
“你还不许有别人喜欢我了。”她微微嘟唇,不自觉撒娇。
季观峤手落在乌宁腰上,稍一用力,把她带进怀里,低头靠近。乌宁霎时慌乱:“我还没答应你呢!”
季观峤低笑一声,含着清凉梅子香的吻掠过唇,在她软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乌宁耳垂瞬间红温,张了张嘴,眼睛变得水润润的,亲脸似乎比接吻更让她心动,包含着纯粹的快要溢出来的喜欢。
季观峤还一直在看她,亲完,用指腹慢条斯理地轻蹭。
乌宁受不了,伸手抱住他,脸埋进他怀里:“你犯规……”
“哪里犯规。”他含着浓浓的笑意,“我做什么过分的事了吗?”
乌宁不说话了,搂紧,贪恋这份久违的温暖,好像心里的缺口被补齐。
夜风习习,她恋恋不舍地抱了好一会儿,季观峤捏住她的后颈,沙哑的呼吸扑上耳畔:“准备邀请我上去?”
乌宁趴在他下颌处咬了一口:“做梦。”
怀里一空,她跑进了单元楼里,冲他挥手。
凉风灌进来,季观峤挑唇望着那道身影,拉开车门坐进去,他习惯性咬住一根烟,正要点时,才想起来打火机被顺走了。
扯松了领带,他往后仰身,目视17楼的窗户在某一刻亮起,神情变得温柔。
第74章
季观峤在北城开会的这一个周,正好碰上青年电影节开幕,举办地点落在戏院,乌宁被钟筠邀去做特别嘉宾。
百忙之中,二人时间错开,只见了一次,在一起吃了顿午饭。
饭后,季观峤这一趟行程结束,他有要事飞去新加坡,安排好了人把季映澄送回加州上学。
映澄原本不想上学,跟着她哥跑了几天,觉得还是回去读书比较轻松。
临行前,映澄不舍地拉着乌宁的袖子,说等放假来找她和晞晞玩,希望不要被晞晞忘记。
乌宁不忍心告诉她,以晞晞眼花缭乱的记忆力,只见过一两次,势必是记不住的。
几天后,电影节闭幕,乌宁跟刚杀青回北城的胡见霜同去,担任新人扶持单元的颁奖嘉宾。
胡见霜的这部戏,足足在西北熬了小半年,反复重录补拍,把人都熬瘦了,平时也没时间跟乌宁线上聊天。
一见面,有吐不完的槽。
从龟毛的导演,到耍大牌的搭档,差劲的灯光师和服化道,再到起早贪黑的工作强度,胡见霜像见到亲人一样,大倒苦水。
反正她了解亲闺蜜,乌宁和圈内人都不过泛泛之交,决计不会往外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