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她学舞的,小时候还跟着陈君华练过几式越剧,上马的动作发力点不难找。
季观峤容色舒朗,悠悠地说:“天赋异禀,以后她来玩,你替我照顾着点儿。”
严先生笑道:“一定,可要多来玩。”
夏末天高气爽,太阳经云层滤过,风柔柔地吹在脸上。季观峤拢着乌宁的手握住缰绳,带她不疾不徐地溜着散心。
乌宁戴一副白手套,腕处有蝴蝶结,今天她和他的装扮从里到外都登对。
季观峤从后面贴着她的耳畔:“害怕吗?”
“不怕。”
他使坏一夹马腹,快跑两步,一阵风掠过,带起乌宁的惊呼和心跳。
季观峤挟着热气的笑扑到她颊边:“这下怕了?”
“你说了不快跑的。”乌宁一扭脸,手肘戳他,“言而无信。”
虽然语气埋怨,但她眼睛亮晶晶的,毫无惧色,显然很畅快,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是真的信任他。
季观峤放回了原本的速度,带她慢慢走:“这里离你剧组不远,周末可以邀请朋友一起来玩,记我的卡。”
“劳逸结合,学会放松,别总把自己闷在剧组里,人都闷郁结了。”
“旁边还有个温泉酒店。”
怀里的人太安静,他双臂收紧:“宁宁,有没有听我说话。”
乌宁低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听明白季观峤的意思,不要再哭了,不要让他担心。
不懂为什么会流泪,那好像是身体里涌出的本能。
她明明不是多愁善感的人。
她轻轻擦掉眼泪:“在听,风迷眼了。”
向前的马步一停,季观峤扳过乌宁的脸,果然见眼睛有点红。
他笑着吻了吻她。
在马场玩了很久,暮色四合时分,山边吹来的风更加清凉,令人忍不住驻足,在风里接吻。
天色已晚,俱乐部四下起灯,严先生和严太太在餐厅等他们,严先生打趣道:“还是热恋期好啊,我们老夫老妻的,太太都不肯陪我骑。”
严太太佯怒:“你和季生比,怎么不说把我摔下来,还不如我骑得好。”
乌宁听得扬唇,垂下眼抿茶。
服务员在他们入席后上菜,糟香沙葛翡翠鲜贝,鲜莲子藕带捞汁鳌虾等江南时令鲜味,加之一品清甜的百合鸡汤蒸雪蟹,甜品是新渍的杨梅。
主食是火腿焖饭,乌宁要了一小碗。
严太太比她稍长几岁,来与她攀谈:“乌小姐是演员,皮肤这么好,有没有什么保养方子?”
乌宁放下筷子端茶清口,客客气气地答:“您也很好,我平时老待在剧组。”
在季观峤身边久了,她渐渐学会一些待人接物的礼仪,不再像以前一样喜怒全形于色。
这顿饭很好吃,非常合乌宁的南方胃,她虽然口腹之欲淡薄,但是剧组盒饭吃久了,不免贪恋美食。
他们今晚住在旁边的温泉酒店,饭后,季观峤陪她在酒店里散步消食,微风徐徐,步入清幽的小径里,谈起这里建造时他占股20%。
乌宁靠在他胳膊,忍不住出声:“怎么哪里都有你们家股份?”
季观峤低笑,语气慵懒:“家大业大,支持下朋友。”
又突兀地说:“送你怎么样,这两年效益还不错。”
乌宁倏然停步,夜色黯淡,她看不清他的神情,判断不出他是不是认真的。
“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神色认真地仰头:“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努力争取,不属于我的我不想要,而且我要这么多钱没有用。”
季观峤低眸,温声道:“等你有,你自然就知道怎么用它了。”
她还是摇头,睫毛垂落片刻,忽而伸手环住他,闷声说:“我不要。”
他已经对她很好,再多,她就偿还不清了。
他手落在她肩头,不说好也不说不好,轻笑叹道:“小朋友。”
第47章
季观峤和乌宁在温泉酒店里住了两天。
他带她放松身心,从骑马到射击,手把手教,乌宁一点即通,什么都学得很快。
严先生和严太太全程作陪,笑赞她年轻灵活。
乌宁在剧组摸过道具枪,然射击馆是荷枪实弹,重量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