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宁脸颊被他的下巴弄得微痒,双手轻推:“你没刮胡子吗?”
“疼?”
“不疼,好痒……”
她左躲右躲,季观峤单手固定住那张小脸,唇故意移到耳后,弄得乌宁痒得轻笑。
她笑着朝他怀里躲,倏尔探头,摸他淡青色的下巴:“我帮你刮胡子?”
季观峤眯了眯眼,尾音愉悦地微扬:“开窍了,小乖?”
“先吃饭。”他捏她脸颊肉。
阳春面是酒店现煮的,卧了一个煎蛋加几片青菜,热气腾腾地吃下去很舒服。
吃完,乌宁在酒店洗手台前研究剃须套装,举起白色的小瓶子问季观峤:“先涂这个吗?”
她见过他刮,对流程有所知晓。
拽拽他的领带:“你下来一点。”
季观峤手撑在一侧台面俯身,另一只手别过乌宁的头发,她像看剧本般仔细研读剃须膏说明,神情专注,眼帘垂着细细的光。
漂亮的脸,仿佛在生辉。
窗外平行着升起一轮日出。
乌宁研究够了,挤在掌心,以指腹涂抹。
季观峤的轮廓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星都要优越,或许是身处金字塔顶端的滋养,天然流露优雅的傲慢。
此刻弯腰就范,下颌离她的刀片只有一寸之遥。
乌宁凝眸,仔细地动手刮。
她第一次做这种事,格外小心翼翼,细白的手指轻托着他的脸,指尖不可避免地沾一点白色泡沫。
长发散落在肩后,侧脸显出一线温柔。
她的少女气几乎完全褪却,在他身边慢慢长大。
她可以完全不必历经风雨。
刮完,乌宁用一块湿毛巾擦干净,酒店提供的须后水是淡淡的岩兰草香,她嗅了嗅,清新淡雅。
很成功,没有刮破季观峤的脸,而且莫名地解压。
把东西放回原处,乌宁掩面打了个哈欠。
折腾了一晚上,她实在困了。
季观峤把人抱到床上,她今日对他格外依恋,抱着他的胳膊睡,呼吸均匀。
他慢慢抽出来,手指轻抚她的脸。
沉吟片刻,他拨出一通电话。
“通知林逍,三天后来办公室见我,带上负责信托工作的团队,我要设一份完全独立的离岸信托。”-
乌宁睡到下午一点,司机已经在酒店楼下等候多时。
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抵达马术俱乐部,接待她的服务生引她至宽敞的单间更衣室,软凳上叠放着一套崭新的女士骑装。
“季先生说您要是想玩就换上,不想玩就晒晒太阳喝喝茶。”
“他自己吗?”
“还有严先生严太太。”
想必就是他的朋友。
乌宁面子薄,做不到自己晒太阳喝茶,换上了衣服去找季观峤,一路上绿意盎然,山清水秀,宽阔的天地间流动着风和阳光。
在这种地方,心境也变得宽阔不少。
走近了,她看到马背上的男人,黑衣白裤,和她相同色系的骑装,身材修长,英姿飒爽地迎风。
和他一起的严先生面孔陌生,严太太倒真的躺在廊下品茗。
“乌小姐。”严太太热情地冲她挥手,“我特地也让人给你搬了张躺椅。”
盛情难却,乌宁正准备过去,远处的马蹄声靠近,围着她转了个流畅的圈儿,稳稳地勒绳止步。
她目光不由得追随,真诚鼓掌:“好厉害!”
季观峤被赞得笑出声,他还是更愿见她的笑颜。
他自马背上俯身,逆着光的五官更显深邃英俊:“来,我带你走一走。”
“要戴头盔吗?”
“不用,带着你不快跑。”
乌宁信任季观峤,手放入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掌心,在指导下踩着马镫,核心稍一用力翻身上马。
身姿行云流水,漂亮得严先生称赞:“乌小姐以前骑过?”
乌宁摸摸鼻子,面庞明亮: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