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清冷的光把遠處深海照亮,波瀾壯闊的海在夜風裡翻著浪,天邊的遠星,在此刻是成年後認知里唯一一次「多」,浩瀚無垠,星空璀璨。
度清亭
手臂壓在欄杆上。
心裡隱隱有些恐慌,是真正來自一個人變成兩個人同行的恐慌,她扭頭看向尤燼,又轉過身看星空,腦子裡想過挑起她蓋頭時的模樣。
儘管今天還是婚禮前夕,儘管所有人都在鬧,但是她看到紅蓋頭下的人那瞬間,她無視所有的人嬉鬧,想起來自己曾經幼時無知的理想。
娶尤燼當娘。
記憶悠長,已經忘記當初為什麼要這麼想,畢竟她最開始只是想和尤燼交朋友,想跟漂亮姐姐玩。
等回過神,發現尤燼成了她的理想。
每天想每天想,幾歲的她,想的熱烈又瘋狂。
倆人說了會話,從小說到了大,不知不覺睡了過去,四點半的時候底下人找瘋了。這倆一直睡到六點的海邊日出,簡單倉促的看了兩眼日出立馬去化妝。
下輪船上島,倆人又被送去島下化妝室。
度清亭先換好的婚紗,全程合著眼睛被她們弄,她那幾個畫手朋友捏著手機對著她各種拍,拍完衣服拍她的臉,嘴裡念叨著素材素材,豪門千金結婚穿啥以後就按著她畫。
度清亭心裡就挺想罵,以你們好澀的程度,估計也不會畫我衣服的全貌吧,就是想玩弄我身體吧。
她那朋友都挺有自知之明,也不反駁,說:「我們這是現實,你覺得你婚之夜,你能完好無損?」
「……服了。」
「那你們婚之夜,能讓我們圍觀嗎?」伊芙琳好奇地湊過來問。
所有朋友:「是的!可以嗎?讓我也加入吧。」
說著,江明月敲門進來,「來了來了,尤燼來了!」
尤燼走過來了。
度清亭臉頰迅泛紅,她想著尤燼化妝這麼快嗎?直到尤燼出現在門口,她頭髮做好了,盤起來了,身上穿得是白色西裝,她還沒穿上婚紗,身上這簡單這一套就挺讓人浮想聯翩的。她往裡面看,輕聲細語地問:「你們先出去一下,我跟她說一兩句,可以嗎。」
度清亭那幾個朋友一直盯著尤燼看,很想問問能不能去拍她,給她們當素材,但是被度清亭瞪走了。
伊芙琳和她那幾個朋友都起鬨的笑,度清亭面紅耳赤,心說你們懂什麼。
尤燼
並沒有說話,她站在門口,等到外面的人出去了,她把門掩上,然後,她從兜里拿出一枚印章,這次是紅色的,配合婚禮做的很喜慶。
度清亭起身站起來,然後她抬腿,腳踩在椅子上,深吸口氣,閉著眼睛,「來吧。」
尤燼輕輕地將印章蓋在她的腿上,位置就落在剛剛能被裙擺遮住的部位,度清亭放下裙擺,正欲轉過身,尤燼捏住她的下顎,低頭,在她唇上落下一吻。
整一天,度清亭都不敢有大的動作,那邊尤燼換好裙子,倆人被伴娘簇擁出來,在門口對視了一眼,尤燼喊她:「過來。」
之後度清亭就全程跟著尤燼,敬酒、說話、小步走路,裙子擺動弧度都不能很大,她的手指一直壓在裙子上。
最重要,裙擺掃過她的腿,那輕輕微微的癢意,讓她極度不舒服。
尤燼認識的人很多,站在她身邊,度清亭能感受到一種壓力,一定要能言善辯,甚至左右逢源,尤燼對她笑得挺多,實際到這個場合她發現尤燼和她高中一樣嚴肅。
度清亭能想像到她工作的狀態,嚴肅、清冷,一絲不苟,度清亭瞥向婚禮席位的蘇沁溪,蘇沁溪正在和賓客聊天,笑得粲然,她們去談工作的畫面應該是尤燼站著不為所動,讓人拿捏不准態度,蘇沁溪在旁邊笑臉調和,她們打著完美的配合。
這個婚禮,讓度清亭開始意識到,她才剛剛撥開身側這個尤物的一點點外衣,涉足了她生活里一點點細節。
也明白,為什麼尤卿川看她不順眼,各種覺得她不配。
「累了嗎?」尤燼問。
「有點吧。」
尤燼說:「我也挺累。」
她道:「不說話,點點頭也行。」
度清亭應了聲好,她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,她喜歡社交,但是她反感那種虛以委蛇,各種場面的社交,更喜歡自由自在隨性出發,旅行、享受生活的交流。
跟這些人站在一起,度清亭更是不能露餡,手壓著自己的裙子,不讓任何人看出她腿上的破曉,偏偏尤燼摟著她的腰,幾次故意扯她的裙子,說:「好美的腿啊,娘。」
太特麼壞了。
期間,碰到黎珠珠,黎珠珠是跟她爸作為賓客一起來的,黎家條件不
差,現在是很大的國產彩妝品牌,黎珠珠穿了一身西裝,紅髮依舊耀眼,掃過她身上的婚紗,捏著酒杯子和她碰。
黎珠珠觀察她好久了。
走路又輕又慢,一副很矜持的模樣,「度清亭,你結個婚怎麼變得這麼有女人味?」
「……」
度清亭說:「誰結婚沒有女人味兒?」
察覺到黎珠珠看她的腿,她認真地說:「結婚呢,我這是很重視,你懂什麼。」
「噢?我還以為你腿劈叉了。」
度清亭不好多說趕緊轉身離開,看到正在和黎珠珠爸碰酒的尤燼,她抿唇,眉微微抬,笑得有些不明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