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覺告訴度清亭不太對勁,她猛地側過頭,轉側錯面了,看到了牆,她又趕緊側過來,以極其尷尬的姿勢,就見著她媽站在大門口,門鎖上插著一把鑰匙。
而她媽喊完話瞬間瞪大眼睛,嘴巴張開都忘記合攏,看看她,看看床邊另一個人的後背,以及落在度清亭屁股上的手,陳慧茹很震撼,很憤怒,說:「你們羞不羞恥?婚都沒結就幹這種不正經的事,我不會同意你跟這個女人在一起,絕對不可能,你想都別想,你讓這個女人馬上給我滾——滾?」
坐在度清亭身上的人一直沒動,理都不帶理她。
陳慧茹更氣了,氣勢洶洶地走過去,腳恨不得要把地板踩個對穿,「我告訴你,我絕對不會讓你這種來歷不明的女人進我家門,蜻蜓已經有未婚妻了,識相的話你快給我滾,我只認準尤燼當我……尤燼——」
最後倆字拉了個長調,還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哎喲,怎麼回事呢,姐、媽,你在幹嘛呢,別打起來啊——」門口等得心急的度暖芷也趕緊假裝路過,迅衝進來現場吃瓜,然後跟著深吸一口涼氣,腳趾頭扣地,「哎呀我的媽耶……」
尤燼緩緩轉過頭,看向陳慧茹,以及度清亭她妹。
「尤燼?」
度清亭整個人都麻了,快呼吸不過來了,草啊,草她,想罵她媽,憑什麼開她房間的門,尊不尊重人啊,又想到自己尷尬的姿勢,憤怒地喊:「你們給我滾啊!」喊到最後話都沒氣兒了,好想死,「滾啊……」
陳慧茹看到這一幕也尷尬,手指搓搓想說那你們繼續,偏偏嘴巴哆嗦不知道說什麼,手足無措,連哎呀了兩句,看看被打趴下的度清亭,還是沒忍住震驚地說:「媽耶,蜻蜓,你不僅是個受兒,還是個m啊。」!
第32章
度清亭想死的心都有了,什麼叫她是個m!?她崩潰且幽怨地瞪著她媽,已經沒力氣再說一遍滾了。
陳慧茹看看她,陳慧茹很是不可置信,她再認真看向尤燼,確定是她,憋了許久,輕聲同她說:「小燼,那你們玩,繼續玩。」
然後她準備出去,再把門帶上。
尤燼也合了下眸子,頭稍稍低下,視線里是度清亭的後頸,她一隻手還抵在她脖頸上。
手指用力地捏了一下,也不知道是在表達什麼意思,母債子償了可能。
尤燼撐著床從度清亭身上起來,度清亭沒動,她已經尬的沒勁了,尤燼下來站定,她眉心緊了緊,先看的地,抬起頭眉心皺著,她看向陳慧茹和很努力作出一臉憂傷的度暖芷,度暖芷年紀小,沒有什麼定力,她根本憋不住笑,可勁的仰起頭看著天花板,反覆深吸著氣。
「昨天喝醉了,胃病犯了,然後,蜻蜓來接我的,就在這裡躺了一天,本來剛剛想去跟你們打招呼,然後鬧了一下……」
「哦,就是鬧了一下啊,那你們……」陳慧茹手抬起來指指度清亭,度暖芷眼疾手快拍了拍她,讓她別指了。陳慧茹是不知道說什麼好,她們這個狀況,成年人嘛,有些情還是看得出來的,明顯就是打屁股嗎。
好在當時度清亭方便尤燼吃藥,直接就把藥箱放在床頭櫃,尤燼說完話,轉身腿蹭了一下趴在床上的度清亭,暗示她起來了,她說:「幫我把藥箱拿下去,我有點拿不了。」
但是度清亭太社死了,有點帶不動,她撐著手費勁的抬起身體,因為尬的全身無力,人又往下倒了倒,她臉貼在枕頭上。
緩了一會兒,度清亭坐起來了,背對著她媽她妹,她嘴唇已經打哆嗦了,尤燼站在她身後擋住。
門咔噠一聲,關上了。
屋裡的光稍微暗了一些,度清亭捏著拳頭用力砸了砸床,不太解氣,抓著枕頭直接砸過去。
枕頭順著門掉在地上,度清亭現在只想挖穿宇宙,逃到另一個銀河系,這輩子再也不跟家人相遇。
尤燼把西裝拿起來,度清亭才從床上游下來把藥箱拿起來,尤燼去拿桌子上的平板和手機。可走到門口,兩個人面面相覷,看著門把手一動沒
動。
都變得有一點點沉默。
度清亭梗了梗,又想折回去砸床,說:「你待會別跟我媽說話。」
說著,看到尤燼的表情不是特別好,肅著,臉也繃緊了,想必也是沒有回過神。
剛剛說話,應該是用盡了一身勇氣。
最後,還是尤燼握著門把一口氣擰開了,陳慧茹和度暖芷還站在門口,兩人很焦灼的互相埋怨。
陳慧茹瞪著度暖芷,「還笑,不是你說要捉姦在床,還說什麼一般早上分別,一定會親親我我,各種纏綿,這樣抓住她們,才能說那個女人不正經,才能讓那個女人滾蛋嗎?」
「……但是我也沒想到那個女人是尤燼姐啊!」度暖芷說著,看到門後的兩個人,她又很小聲嘀咕,主要是,教你太聰明的辦法,她一看就知道是我教的,笨一點嘛,她就以為是你。
尤燼從裡面走出來,倆人都身體繃緊,尤燼深吸口氣,一言不發,然後轉過身。
正好,度清亭她爸睡醒了,度文博從房間出來,看大家站在一起,連尤燼也來了,他一遍走一邊說,說:「咦,小燼你怎麼來了,待會一起吃早飯啊,家裡阿姨應該在做了。」
他熱情地邀請著,回頭瞅見陳慧茹和度暖芷表情都很複雜,尤其是度暖芷最古怪,嘴都快抽抽變形了,像是想笑,又要很努力的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