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文博搞不清楚怎麼回事,盯著她們反覆看,尤燼只是一個點頭回拒了度文博,她讓度清亭先下,度清亭快的下樓梯,樓梯踩得很響,她在樓下換鞋,尤燼在後面跟上。
氣氛冷了幾分鐘,度清亭穿著跑鞋蹭蹭的上樓,她把尤燼的高跟鞋提了下來,然後把高跟鞋放在地上,她人直接坐在台階上,尤燼扶著樓梯把高跟鞋穿上了。
倆人都非常安靜的,一起出了門。
尤燼穿得黑襯衫,一角掖進了腰,搭的西褲,西褲筆直,只是襯衫腰窩有幾處褶皺。
度文博百思不得其解,想半天也沒想出問題在哪兒,直到看到度暖芷趴在欄杆上笑,「小燼和你姐關係變好了?倆人終究談上了?」
「好的有點讓人想不到。」陳慧茹用力捏著手指,那倆還沒走,她笑的不能太放肆。
「到底怎麼了?」度文博
很不解。
「你問我媽吧。」度暖芷趕緊把她媽推出去。
陳慧茹沒回他的問答,很納悶地說:「她以前不是最怕別人管她嗎,她受點也能理解,怎麼就m了呢,這孩子不會是壞掉了吧……」
度文博感覺自己接不上她們的頻道,急得抓耳撈腮,「哪兒瘦了,能增肥嗎,身體很差嗎,讓阿姨給她補補,不行上上醫院查查。」
度暖芷想,得虧沒讓她姐聽到,不然她們要缺個女兒了。
其實,度清亭離開客廳的時候聽到了,特別想對著她們比一個大拇指,對著她們犯個狠,發泄一下自己的怒火,但是她和尤燼都要走了,陳慧茹還跟出來,乾巴巴的來了一句,「那,那下次再來阿姨家裡玩啊。」
後面跟一句特別甜的「小燼」。
生怕不把人嚇到,生怕人家下次還她家來。
度清亭臉狠狠一別,留點臉,做個人吧。
媽,求你了。
院子裡,尤燼拿著車鑰匙把車門開了,度清亭迅鑽進去,車門關的一聲響,尤燼坐主駕駛位迅啟動車子。
度清亭感覺車子都跟著抖了一下,起步差點熄火,一路上跌跌撞撞感覺好迷茫,她抬起手擋住自己的臉。真的,不想活了。
尤燼打著方向盤,車子很快從院子裡出去了,看著她們離開,陳慧茹緩緩從剛剛的尷尬回過神,哎,是尤燼啊,是尤燼最好了,不過她又納悶,怎麼真的是尤燼?
她趕緊亡羊補牢再喊一句,「不用拘束,把這裡當自己家。」
「媽,你別喊了。再喊徹底沒戲了。」度暖芷扒拉她媽,看著車沒影了,才放肆的笑,腳蹬地,腳都快蹬麻了,「媽耶……也太尷尬了,我臉都憋僵硬了……」
開出別墅區,就在門庭的關口停了下來。
尤燼也是沒忍住,用力咬了咬嘴唇,她偏頭看向車窗外,輕輕地、深深地呼吸。
她掌心貼著臉,緩解上面的燥熱。
度清亭全程窩在后座,她實在沒頂住,雙手蓋著自己臉,頭緩緩低下,她現在特別想放聲的大哭一場,啥也不干,就狂哭,不堪回,尬死在這個世界。
好一會兒,有風吹了過來,旁邊林道被風吹得閃動,車內也被灌
了幾道冷風,尤燼唇微微勾,哭笑不得,收回手臂繼續開車。
度清亭也沒問去哪兒,尤燼的車子就漫無目的開了很久,直到蘇沁溪的電話打過來,尤燼沒接,把車停在了一家商場門口。
商場對面是一家包子粥鋪,倆人進去點了餐,尤燼說:「先吃點東西,待會再去買點別的。」
度清亭心裡特難受,說:「我沒有胃口。」
尤燼撥弄著,自己也沒什麼胃口,她問:「上次你也是這樣,沒怎麼吃飯?」
度清亭輕嘆,何止,她還在家裡死宅了幾天,人都不想見,她抬頭看尤燼,自己都習慣了,尤燼怕是頭一回兒,想安慰一句,又不知道怎麼說。
好一會兒,度清亭把自己給氣餓了,跟著吃了一些,她越想越難受,難受完了繼續生氣。
尤燼讓老闆打包了一份粥和包子。
她們吃完,對面商場一樓的市也開門了,倆人一起進去,度清亭推著購物車,腳步漂浮,尤燼買了一些食和一些零食丟到車裡。
東西放在後備箱,然後開著車往別處開。
度清亭抬頭看,是一個高檔小區。
尤燼從車上下來,說:「蘇沁溪住這兒,我給她帶一份早餐。你要一起上去嗎?」
度清亭本來不想動,聽到這個名字,她立馬推開了車門,跟著她一塊去樓上。
尤燼按了門鈴,過了倆分鐘蘇沁溪來開門,她頭髮亂糟糟的,瞧著是尤燼,撐著門嘆了口氣,再看到尤燼身後的人,輕輕地咦了一聲。
蘇沁溪把門徹底打開,她氣色不佳,白著臉說:「喲,你家瞎狗來了啊,我家比較空,可沒有能拿出手的東西招待你們。」
尤燼提了提手中的袋子,問:「你不是去醫院了嗎,怎麼還虛成這樣啊。」
「這不是因為你有人照顧,我孤家寡人嗎。」蘇沁溪笑了笑,「昨天星期日呢,我那小助理好不容易有個假期,讓她在醫院跑來跑去多折騰人,我掛完吊水就回來了。」
「吃飯了嗎?」尤燼問。
「點外賣隨便整了幾口粥。」蘇沁溪在柜子里找拖鞋,只找到了一雙遞給尤燼,家裡也沒買鞋套,她直接讓度清亭穿鞋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