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探过路。”林潜说着,已经开始脱外套和鞋子,“把重的东西都扔了,减轻重量。”
林霄看着黑漆漆的崖底,腿有些软。
但身后的追兵已经近在咫尺。
“跳不跳?”林潜问。
林霄一咬牙,也脱了外套和鞋子。
“跳!”
两人纵身跃下。
失重感瞬间袭来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身体急下坠。林霄闭上眼睛,准备迎接撞击。
“噗通!”
冰冷的水瞬间包裹全身。
冲击力很大,他感觉自己像被一记重锤砸中,肋骨传来剧痛,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但他憋着一口气,拼命往上游。
浮出水面时,他看到小叔已经在岸边了。
“快上来!”
林霄游过去,被林潜拉上岸。
两人躺在岸边的碎石上,大口喘息。
头顶传来追兵的声音
“跳下去了!”
“这么高,死定了。”
“下去确认一下。”
手电光在崖顶晃动。
林潜拉着林霄躲到一块巨石后面。
“他们可能会下来。”林潜低声说,“得赶紧走。”
“往哪走?”
林潜指了指山谷深处“顺着溪流往下,大概五公里,有个废弃的护林站。那里有补给,还能休息。”
两人沿着溪流往前走。
溪水很浅,只到脚踝,但冰冷刺骨。林霄冻得直打哆嗦,伤口被水一泡,疼痛加倍。
走了大概一小时,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。
晨光中,林霄终于看清了小叔身上的伤。
不止是刚才的划伤。
背上、胳膊上,有好几道陈旧的伤疤。最长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,像一条狰狞的蜈蚣。
“小叔……”林霄忍不住问,“你这些年,到底……”
“活下来了。”林潜打断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又走了一段,前方果然出现了一栋破旧的小屋。
木结构,屋顶塌了一半,窗户全碎了。但至少能遮风挡雨。
林潜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儿,确认没人,才带着林霄走过去。
推开门,屋里积了厚厚的灰尘,有动物的粪便和羽毛,显然荒废很久了。但墙角堆着些东西几个锈蚀的铁皮桶,一把破椅子,还有……一个铁皮柜子。
林潜打开柜子。
里面居然真的有补给几罐过期的罐头,一包压缩饼干,两瓶矿泉水,还有一套老式的急救包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?”林霄惊讶。
“我藏的。”林潜拿出罐头和饼干,“这些年到处跑,总得有几个落脚点。”
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,林潜用急救包给林霄重新包扎了伤口。
包扎时,林霄看到小叔的手指。
每一根手指的关节都异常粗大,布满了老茧。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污垢,那是长期接触矿物和火药留下的印记。
“小叔。”林霄终于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,“你到底……在做什么?”
林潜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他抬起头,看着林霄。
晨光从破窗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