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耿头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矿镐。
林潜打头,夜鹰断后,四人离开公路,钻进路边的灌木丛。
山坡很陡,脚下是松动的碎石,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林霄肋下的伤让他行动不便,好几次差点滑倒,都被老耿头一把拉住。
爬了大概五十米,林潜突然蹲下身。
“嘘——”
所有人都停下。
林霄竖起耳朵。
风声,虫鸣,还有……隐约的引擎声。
从公路后方传来的。
不止一辆车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夜鹰压低声音,“动作快,翻过这个坡,对面有条旧河道,能藏身。”
四人加快度。
林霄感觉肺像要炸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袖子往下流。
但他不能停。
终于爬到了坡顶。
下面是一条干涸的河床,宽约二十米,河床上布满鹅卵石和枯枝。对岸是另一片陡坡,更高,更险。
“下。”林潜率先滑下坡。
其他人跟着滑下去。
河床里的石头硌得人生疼。四人猫着腰,沿着河床往前跑。
身后的山坡上,传来了人声和手电光。
“车还停在那,人跑了!”
“分头搜!他们跑不远!”
“一组左边,二组右边,三组跟我下河床!”
林潜脸色一变“他们下来了。快!”
四人拼命往前跑。
但河床不是直线,弯弯曲曲,而且到处是障碍物。没跑出两百米,身后就传来了追兵的声音
“在那边!”
“站住!”
枪声响起。
不是瞄准人,是警告射击。
子弹打在河床的鹅卵石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“分开跑!”林潜吼道,“夜鹰,你带耿叔往左!我往右!霄子跟我!”
“不行!”夜鹰反对,“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没时间争了!”林潜一把推开她,“记住,安全屋坐标东经94度37分,北纬35度22分!到了等我们二十四小时!如果没到,就自己想办法联系总部!”
说完,他拉着林霄就往右侧的一条支流冲去。
夜鹰咬了咬牙,拉着老耿头往左跑。
追兵分成了两拨,一拨追林潜和林霄,一拨追夜鹰和老耿头。
林潜跑得极快,像一头在山林里长大的狼。林霄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,但伤势越来越重,视线开始模糊。
“小叔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
“闭嘴!跑!”
又跑了大概五百米,前方出现了一个断崖。
河床在这里断了,形成一个小型瀑布。下面是更深的山谷,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。
“没路了。”林霄喘息着。
林潜回头看了一眼。
追兵的手电光越来越近,最多一分钟就能追到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!”
“跳下去。”林潜指着断崖,“下面有水潭,死不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