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以前只要有人毁掉我妈的东西,我就像被掐住脖子。”
“但刚才那一瞬间,我突然觉得,她毁不掉我妈。”
“也毁不掉我。”
周砚看了我很久。
“嗯。”
我笑:“你又嗯。”
“因为我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?”
“你在往前走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我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很轻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我准备退开时,周砚没有动。
他只是把那袋修好的照片往旁边挪了挪,怕我碰到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怎么不趁机抱我?”
他偏头看我。
“你没说可以。”
我抬眼。
“现在说了。”
周砚的手停在半空,像确认什么。
我叹气:“抱。”
下一秒,他把我抱进怀里。
不紧。
却稳。
像一扇终于能从里面打开的门。
沈夏最终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了代价。
我爸又来找过我一次。
是在旧光相机铺门口。
那天下午,我正在帮周砚整理展览照片。
门口风铃响。
我抬头,看见他站在门外。
他看起来比上次更老。
手里拎着一袋橘子。
我没有请他进来。
他也没敢往里走。
我们隔着一道门槛。
他说:“小栀,爸爸要回老家了。”
我点头:“一路顺风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夏夏那边……她不肯见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苦笑了一下:“我好像把两个女儿都弄丢了。”
我没接。
迟来的自省,不该让我买单。
他把橘子放在门口。
“你小时候爱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