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刀划破照片边缘。
一道长口从窗台划到我的手臂。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下一秒,我抓住沈夏的手腕,把她狠狠推开。
她撞到旁边展架,跌坐在地。
剪刀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,扔得很远。
周围人围上来。
策展人报警。
沈夏坐在地上,忽然大哭。
这次不是演。
她哭得很难看,脸上全是鼻涕眼泪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?”
“我只是想被看见。”
我看着被划破的照片。
心里反而静了。
很奇怪。
我以为自己会崩溃,会疯。
可那一刀划下去,我突然明白一件事。
照片会破。
相机会旧。
房间会被入侵。
生活会被偷看。
可我妈留给我的,不是这些物件本身。
是那句话。
把喜欢的东西留住。
我喜欢的,不是过去。
是我自己还愿意继续往前走。
我蹲下,把破掉的照片捡起来。
周砚走到我身边。
“能修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什么都会修?”
“不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这个,我想试试。”
沈夏被带走时,还在哭。
她这次没有看我。
我也没有再看她。
摄影展被迫暂停。
我坐在后台,把那张破照片摊在桌上。
周砚拿来透明保护袋,小心地把它装进去。
我看着他低头处理照片的样子,忽然说:
“周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没有很害怕。”
他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