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不敢见你。”
“你以为他不爱你吗?”
她一把抓住那张照片,眼神快意。
“林栀,其实最可笑的人是你。”
“你恨了他十二年,结果他背地里一直惦记你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?你赢什么了?”
“你赢了一个不敢认你的爸,一个死活忘不了你的家。”
我的手慢慢收紧。
周砚冷声说:“闭嘴。”
沈夏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你心疼她?”
“那我呢?”
“我也在那个家里待了十二年。”
“我明知道他心里有个亲女儿,我还要装乖,装懂事,装不在意。”
“我只是偷她一点东西,你们都怪我。”
“可她一出生就有的东西,我这辈子都没有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错了。”
沈夏一顿。
我站起来,把照片一张张收好。
“我一出生就有的东西,也被你们拿走了。”
“房间,相机,家,爸爸。”
“现在你说你没有。”
“沈夏,你没有,不是我欠你的。”
她眼圈红。
“可爸爸爱你。”
“他爱的不是我。”
我看向那张偷拍的背影照。
照片里的十六岁女孩拖着行李,站在路口,没回头。
“他爱的是那个不用负责、可以远远看着、偶尔怀念一下的女儿。”
“真正站在他面前,要房间、要解释、要公平的我,他不爱。”
“所以你不用嫉妒我。”
“我也没得到。”
沈夏愣住。
这句话像把她撑了十几年的恨戳漏了。
她脸上的狠意碎了一下,露出一点空。
但很快,她又笑起来。
“你现在当然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你有粉丝,有周砚,有所有人站你。”
“我呢?”
她忽然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剪刀。
周围有人惊呼。
周砚一把把我拉到身后。
可沈夏没有冲我来。
她把剪刀对准墙上那张我妈的照片。
那是周砚刚让人临时放上的。
九岁的我坐在窗台,抱着橘子。
沈夏举起剪刀,眼神狠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要拿回去,那这个我也毁给你看。”
我冲过去时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