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安年忍住差點衝口而出的舒適呻吟,臉微微漲紅起來,她拍開覆在小腹上的大手,故意抿著嘴角瞪著眼怒道:「誰准你動手動腳的?!男女授受不親!」
宋祁一愣,心裡也有了點火氣,他堂堂逸親王紆尊降貴伺候她,她竟然還敢甩臉色,這小傢伙真是不知好歹!剛要出口訓斥,卻無意間瞥見了那紅的能滴血的耳廓,再看那緊繃的側臉上染著淡淡的紅暈,心頭的怒氣瞬間便化為了滿腔柔情蜜意。
心情如春暖花開,宋祁柔柔一笑,側身躺在顧安年身後,一手將人攬在懷裡,一手再次覆上微漲的小腹輕輕按揉,嘴裡寵溺哄道:「陳媽媽說,這會你會小腹脹痛,我這不是怕你難受麼,才替你揉揉,一會不痛了,我自然就不碰你了。」
顧安年本以為他會發怒,畢竟大王爺是有脾氣的,卻不想他反而更加溫柔寵溺,甜的能溺死人的語氣,背後溫暖的懷抱,逼得她面紅耳赤,只能把臉埋在軟枕里來掩飾。
過了一會,顧安年瓮聲瓮氣道:「我不痛了。」肚子也確實不疼了。
「真不疼了?」宋祁卻不相信,微抬起身子要去看她的表情。
「真不疼了!」顧安年埋著臉,反手去推他的肩膀,卻被一把抓住。
「不疼就讓我看看。」宋祁勾著嘴角,硬是要掰過她的身子。
「你煩不煩啊!」顧安年忍不住大吼,脾氣又上來了,死命抵抗。
「我就煩,就煩你。」宋祁死皮賴臉,嬉笑著半壓住顧安年的身子,和她推搡起來。
「咳咳——」兩人推推攘攘玩兒地熱鬧,突然一陣清咳響起,兩人一怔,同時抬頭看去。
青蓮低垂著頭端著金絲血燕羹站在屏風一側,見兩人抬頭,低聲道:「王爺,側妃娘娘,李太醫到了。」
顧安年抬頭看去,見重重紗簾後站著一個提著箱子的身影。她白眼一翻,這會臉丟大了。
宋祁卻是不慌不忙,好整以暇地起身,整了整衣襟,吩咐道:「請李太醫進來吧。」
青蓮應了聲是,將燕窩在床頭小几上放下,又放下一邊簾帳,期間一直未曾抬頭,做好一切,這才出去請人。
三十三、無巧不成書
顧安年的身體說不上好,但也不是很差,李太醫號過脈後,說是幼時大病一場,因著沒有養好,是以身子有些虧損,但是不礙事,好好養個幾月半年,便能養回來了。請使用訪問本站。
顧安年很清楚,那場大病就是她剛重生那會生的那場病,那時候無人照應,自然不可能養護的多好。這點她並不在意,畢竟影響並不大,這些年也這麼順順噹噹地過來了。
宋祁卻是皺了好一會的眉頭,吩咐福祿親自照看這方面的事,不得有絲毫馬虎。福祿自是恭恭敬敬地應了。
送走了李太醫,顧安年又犯倦了,不一會就又睡了過去。宋祁本來想陪著她一起再睡會,奈何前面來人說有要事,他便只得匆匆離開了。
原以為是何大事,到了書房,卻見只有沈千秋一人在,宋祁皺了皺眉,走到書桌後往太師椅上一坐,不耐問道:「有何事?」
沈千秋瞧他面色不善,也不廢話,笑嘻嘻道:「王爺,這不是上月月末宣布了給姨娘們發放月例的事麼,這月月例一發,沒過幾天便有姨娘找上小的了,死活要小的拿銀子出來,小的沒辦法,這不就尋王爺指條明路來了麼。」
嫻側妃雖說了讓他把事情推到王爺身上,可他哪兒敢啊,即便要推,那也得先問過王爺再說。他原是想著若事兒不大,他便自行解決了,只是沒想那些姨娘實在難纏得很,這幾日他也是被煩得沒法子了,這才斗膽來尋王爺商量了。
「虧你自詡智謀無雙,卻連一群女人都擺平不了。」宋祁冷哼一聲,心中不悅加陪。
沈千秋摸了摸鼻子,訕訕道:「女人可比男人難擺平多了。沒聽古人說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』嗎?何況還是一大群女人。再說了,那是王爺您的女人,小的不能吼也不能罵,就是哄也哄不住啊!」
「行了,別儘是尋藉口,無能便是無能。」宋祁一擺手,給沈千秋貼了個無能的標籤。
沈千秋覺得自己老冤枉了,哭喪著臉道:「早知如此,小的就按嫻側妃說的,把一切推到王爺身上了。真是好心沒好報!」
宋祁給了他一眼刀,頓了頓道:「那你便按嫻側妃的意思辦吧。」
「謝王爺!」沈千秋立即破涕為笑,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「瞧你那沒出息的樣!」宋祁笑哼一聲,站起身來,道:「無事本王要回去了。往後別拿這麼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給本王煩心。」
「是是是,小的謹記在心謹記在心。王爺您慢走。」沈千秋躬著身子。嘻嘻哈哈地討好。就在宋祁快要出書房門的時候,他又突然大叫一聲,一拍大腿叫道:「我想起來了!」
宋祁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,轉身怒目而視,道:「咋咋呼呼作何?!」
沈千秋卻是撲了上來,抱著他的腿嚎起來:「王爺啊。您是不是見著我大哥了啊?小的為您做牛做馬這麼些年,您見著了我大哥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啊,害我白白錯失良機,您真是太傷小的的心了!」
宋祁一愣。嫌棄地望了眼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賊眉鼠眼的奸商臉,打了個寒顫試圖挽救自己的腿,嘴裡不耐煩地勸:「糊塗了吧你,本王何時見過你大哥了?你大哥長的什麼樣本王都不知道!你送開,快給本王鬆開!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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