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通箭術比試下來,諸位公子哥兒猶不盡興,又道要比試拳腳功夫。宋祁本也是個愛武的,自是不會反對。一群人便又躍躍欲試比划起來。
在場除寧秋霜外的四名女子對這些動刀動槍的實在不感興,坐了一會後,便一同起身告辭了,道是要到外面甲板上瞧瞧風景。宋祁便吩咐了福祿跟著,小心伺候。
此時船已入了湖區,此時是逆風而行。放眼望去,碧空如洗,遠山如黛。清波蕩漾,景色美不勝收。四人到了船頭處站定,盡情欣賞這湖光山色,顧安錦與單靈更是詩興大發,吟詩作對起來。顧安年沒那興致。顧安繡則是沒那底蘊,兩人便就沉默了下來。
過得一會。顧安年見寧秋霜從小樓出了來,見了她們猶豫了一會,終是抬腳往船尾去了。顧安年見她神色不是很好,想來是被趕出來的,便也就沒有上前搭腔。
臨近中午,樓中一群人還在呼呼喝喝地比試,顧安繡見顧安錦依舊與那單靈聊得起勁,便就道了聲別,說是去船艙房間裡休息休息。福祿便差了個丫鬟,領著她去了早就準備好的廂房裡。
本來還想著能有什麼有點的事兒,卻不想竟這般無。顧安年撐在護欄上遠眺遠處一片綠油油的荷田,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清風,思緒漸漸飄遠。
福祿眼尖的很,瞧著顧安年面色怏怏的,眼珠一轉,上前低聲道:「七小姐,你可要去三樓瞧瞧,那裡是觀景台,能看到的景致更好。」
顧安年稍稍回神,謙和笑著謝絕:「不了,這裡瞧著就不錯了。」
福祿與她無緣無故,卻再三對她示好,她不得不猜測其中的緣由。
福祿便也就沒再問她,只恭敬跟在一旁。
這般無所事事到了午膳時間,樓里那群人總算是停了下來。個人休整一番後,便又回了之前的位置,坐下用膳。
身著宮裝的靚麗女子將一盤盤精緻的菜餚端上桌案來,擺了滿滿一桌,看著便讓人食慾大開。一群男子一番運動出汗,此時正是餓極,許是方才與宋祁一番切磋,知曉了宋祁是不拘小格之人,是以此刻便都放開了手腳,不再如之前那般拘束,大快朵頤起來。
「這香菇滑雞看著平淡無奇,卻是味道極好,鮮嫩無比,有股不一樣的滋味,王爺船上的大廚手藝極高啊。」寧瑾丞笑著夸道,又夾了一筷子冬菇送進嘴裡。
宋祁挑了挑眉,也嘗了嘗那冬菇滑雞,味道確實極好,只是與他往日所吃的味道有些差異,他可以肯定這不是那府上的大廚做的。
因著嘴刁,是以宋祁便將府中專門為他做膳食的御廚帶了來。這御廚做的菜他吃了十多年,是以他很輕易能分辨出來菜是否是那御廚所做。
詫異間,宋祁見那不甚打眼的顧五娘款款起身,笑吟吟道:「寧少爺過獎了,小女子的手藝自是不能與大廚相比的。」
眾人恍然,原來這菜竟是她做的。
顧安年淡淡掃了顧安繡一眼,心知今日必是又有一番爭奇鬥豔了。
七十五、辯論
要說顧安繡做菜確實有幾分本事,顧安年也覺著她的手藝不錯,只是顧安年不明白,她如此急於表現是為何。
眾人自然是對顧安繡一番誇讚,誇她賢淑能幹,宋祁甚至開起了玩笑,道她日後的夫婿定是修了三聲福氣。
顧安繡被一眾人誇得紅了臉,在宋祁開玩笑之際,她拿眼偷瞧對面的6方伯,滿臉滿眼的羞澀情動。
顧安年見了,心中長長哦了一聲,眼中閃過瞭然。
老實說顧安繡雖與她作對,但是她對顧安繡的印象並不差。顧安繡自小長在鄉下,性子比之京中世家的小姐們要淳樸實在許多,沒有嬌蠻霸道之氣,加之又心靈手巧,確實是個難得的妻子人選。若是她與6方伯能成好事,倒也是一件幸事。
這般想著,顧安年斜睨了6方伯一眼,卻見6方伯只是沉默用膳,臉上毫無半點興。
顧安年看到了,顧安繡自然也看到了,心中不由黯然失神。
自顧安繡道出這菜是她做的後,寧秋霜便一直盯著她。是以她的一切反應也都被寧秋霜看在了眼中。見6方伯毫無反應,寧秋霜不由哼笑一聲,挑釁般大大吃了一口菜,笑道:「繡妹妹果真是好手藝啊,只是這般粗活,還是讓下人來做為好,你貴為永濟侯府的小姐,即便是庶出的,日後也是能嫁個不錯的人家的,斷是不用為這日日洗手作羹湯這等粗鄙的事兒勞神的,畢竟廚子可不難找,還是多讀點書有用些。」
這話裡有話的,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聽出來了,所有人不由神色一凝。顧安繡又氣又惱,臉漲得通紅,她不明白。她與這寧秋霜無仇無怨,寧秋霜為何要如此暗諷於她,讓她在如此多權貴前丟臉?
見顧安繡一副氣得快要出來的模樣,寧瑾丞不悅地皺起眉頭,警告地瞪了寧秋霜一眼。寧秋霜不屑地撇嘴,便不以為然。
「哦?」宋祁卻是發出一個疑問的單音,笑問:「那不知寧小姐以為女子應當如何?」
被偶像問話,寧秋霜頓時精神一振,神色更為高貴傲然,中氣十足地將心中早已打好腹稿的話道出:「女兒當自強。雖說女子不能入朝為官,不能上陣殺敵,然也不可不讀書。書中自有黃金屋,書中自有顏如玉,與其浪費精力與時間在財迷油鹽,管理內宅雜事等一些毫無用處的小事上,不如多讀書多長見識。干出一番事業,做一個能與夫君同進退的比肩之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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