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單小姐大名我亦早有耳聞,只是一直不得見,今日總算是得償所願了。」顧安錦笑著與她招呼,看樣子也是極喜歡這個單靈的。
兩人一見如故,很快便熟識起來。兩人都是精通琴棋書畫的才女,在此也各有心得,這不一熟了,便就滔滔不絕聊開了。
顧安年見兩人仿似十分投機,便多留意了一下單靈,見單靈便沒有什麼歪邪心思,她才稍稍放了心。抬眼,卻見對面坐著的寧秋霜不斷朝她使眼色,示意她出去說話。本是打算當做沒有看到的,但是寧秋霜動作太明顯了。她就算想裝也裝不過去。
無奈正準備起身,座的宋祁卻在此時開口了。
「在座諸位都是京中數一數二的有才之人,本王心中早有結交之意,今日本王邀請諸位前來,正是想與諸位結識一番。」宋祁爽朗一笑,端起案上酒盞,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顧安年趕忙坐好,與眾人一同端起酒杯輕啜一口,算是回禮。
這會想離席是不可能了。她回了寧秋霜一個無奈的眼神,寧秋霜只得憤憤地撇了撇嘴。
接下來便是表演與比試。寧秋霜一直坐立不安,特別是當那在逸親王身邊伺候的青衣女子撫琴後,所有人拍掌大叫好的時候。她幾乎想跳起來展示自己的才藝。即便那女子的琴藝高,然在她看來,卻是不值一提,完全不能與她肚子裡的才藝相比。
只是出門前,寧瑾丞再三叮囑過。叫她不要鋒芒太露,以免招惹事端,是以現在她只能硬生生憋著自己蠢蠢欲動的出風頭念頭,偶爾附和著眾人叫聲好。
顧安年不時打量對面的寧秋霜,一看寧秋霜的臉色,她便知曉寧秋霜此時已十分急躁不滿。只是寧秋霜旁邊的寧瑾丞一直看著她。導致她只能幹著急。
幸好歌舞節目便不多,過得一會,便就是比試。
比試自然沒有女孩子們的份。
最後一個節目結束後。下人將箭靶與弓箭等搬了上來,整齊在地毯中間擺放好後,便又躬身垂退了下去。這架勢一看便就是要比射箭。
在場一眾男子都是學過些武藝的,見狀都有些興奮,紛紛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。
第一箭自然是要逸親王開場。
宋祁大手一揮。伺候在一旁的福祿忙將準備好的弓與箭雙手舉到頭頂,弓著身子奉到宋祁面前。顧安年眼尖地發現福祿舉著弓的手臂顫抖不停。
那是一把十分精美華貴的大弓。烏金的弓身上面漆金鑲玉,雕刻著蛟龍紋飾,整體形狀宛如雄鷹張開的翅膀,看上去十分威武霸氣。
宋祁將華貴的黑色暗紋繡金線下擺扎進玄色金絲腰帶中,一手握住弓身中間,將那弓舉了起來。隨後動作極快地抽出一支羽箭,搭箭彎弓,羽箭以迅雷不及耳目之勢射出,風馳電掣般,以不可抵擋之勢正中靶子紅心,將箭靶穿了個透。
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短短瞬間,在場所有人只聽得一道破空之聲,下一秒靶子便穿了。回過神的眾人不由倒吸口冷氣,低呼一聲。
「何等臂力才能使得動這傳聞中的烏金弓!」不知是誰低嘆道,在場所有男子皆由衷地點頭附和,眼中皆是敬佩。這是對於強者的肅然起敬。
顧安年挑了挑眉,這就是傳聞中的烏金弓,倒是真如傳聞那般華貴。
傳聞烏金弓乃是當年陪伴先帝南征北戰的神兵利器,先帝便是以此穩固了大匡百年江山。因著材質乃是烏金,是以此弓的重量便比一般的弓重了百倍,這世上能拉開這弓的人屈指可數,能將此弓拉滿弦的更是世間少有,由此可見其厲害之處。只是先帝去世後,這弓便供奉在了皇宮的藏寶閣中,成了只聞其名的傳說之物。
如今宋祁將這弓取了出來,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射出一箭,眾人為得見這驚世之器讚嘆的同時,又被他這英勇之姿所折服,心中難免難以平靜。
好一會,眾人才從震驚狂喜中回過神來,紛紛鼓掌叫好。
宋祁傲然一笑,將弓交給身後的福祿收好。他放下衣擺,卻是謙虛地擺手笑道:「本王雖使得動這弓,然亦是十分吃力的,這一箭便已是極限了,實在比不得父皇當年的神勇。」
顧安年在心底嗤笑一聲,心想這人還真是心口不一。恰好宋祁望過來,她忙收斂臉上戲謔笑意,換上一臉崇拜敬仰的神色。宋祁這才淡淡一笑,收回目光。
「逸親王殿下未滿舞象之年,便已能上陣殺敵,且戰無不勝,實乃我等表率,懷卿敬王爺!」顧懷卿肅然起身,雙手執起酒杯,朝著宋祁敬酒。他臉上雖然依舊冷冷冰冰。卻不難看出他眼中的激動。
血性男兒,對力量的追崇是掩飾不了的。
「我等也敬王爺!」其餘眾人亦執酒起身相敬。
「哈哈哈,好!」宋祁一招手,福祿機靈斟上酒,將酒杯奉到他眼前。
眾人一飲而盡。
隨後便是其餘人比試,宋祁再未出手。
顧安年一邊吃著點心,一邊饒有興致地望著眾人施展全力比試。有了宋祁的威武開場,這些小輩們自是鼓足幹勁,不甘落後的。
寧秋霜本來因著那日在宋祁面前碰了壁,對宋祁生了怨恨心理。可今日見了他神乎其技的箭術,頓時便把那惱恨拋到了腦後,對他愈加崇拜敬仰起來。一雙眼睛直直盯著上位的宋祁,如狼似虎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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