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少年人低头一看,他身上干干净净,谈不上干燥却也绝对没有水渍残留,只有几道浅色的划痕,凑近了看觉是指甲型的圆弧。
他与幽幽转醒的高天逸对上了视线。
白僳:“我觉得可能还会感到幻觉,他刚刚是觉得耳朵里进水了吧?其实什么都没有。”
所以,白僳也问了下祁竹月怎么就被抓了,得到了是温荣轩动手的答案。
——骗人。
如果抛掉黑青年没什么波动的眼神以及一动不动的眉梢,这副忧伤的表情还挺真的。
按照对方的身手,要想不被抓到那必然能够逃脱,现在站在这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,联想到白僳之前参加了婚宴,说不定是在婚宴上生了什么才——
“是啊。”黑青年点了点头,“毕竟提了一路也挺累的,想着休息会,没想到刚走到这边门口,就被围住了。”
唐诺:“看起来初步变化是加强对水的依赖。”
村长可能也觉得有点牵强,语气微妙地停顿了一瞬,接着飞把自己想说的话讲完了。
要是再形象一点来描述他现在的状况,他觉得自己像是浸在液体中,浑身上下都被水包裹着。
“那我们在这干什么?”
“温荣轩。”他装作思考,“他不演了吗?”
所以,其实他们住的房间也是两人一间,都挤在这处小房间里也只是为了方便说话,顺便看看高天逸。
“您是说……?”
村长说村子里生了怪事。
疑似给予刺激的罪魁祸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。
因为那里有人,白僳见过数面的村长站在门口,正在同人说话。
“挺好。”村长眯了眯眼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“看好他们,他们应该会是下下策。”
温家村的人把他们“关”在这里,派了两个人在门口守着……哦,四周还分布着几个。
后面的话不怎么重要了,具体怎么分队伍,光听人名白僳也听不出一个所以然。
暂且把自己身体里可能进水了的可能性放到一边,摇晃站起的高天逸引起了旁人的注意。
少年人的视线从茫然很快转到了幽怨,要不是昏就了有点虚,少年人一定跳起来抓住成年人的领子。
“啊……前面看这里好像生了什么,就过来看看,遇上了(从山上下来的)村民就一起走过来了。”两手空空的黑青年双手合十,“一个不注意,他们就把我围起来了。”
高天逸什么都没拍出来,只让人觉得他的动作奇怪。
唐诺:“所以说,为什么白僳你没有症状呢?”
白僳指的是人类对灵异的等级划分,人类有着自己的判断依据,经过一些实验,他们认为低级一些的存在是无法覆盖掉高几个层次的。
不管怎么样,有“人质”在手的村长很轻易地就把几人“劝”留下来。
“谁问你这个了!”
白僳捏着下巴看了会给出有鳞片轮廓的回答,而后人类额角青筋跳动,咬着后槽牙问生了什么。
怪物会有什么坏心思呢?怪物只想吃饭。
村人送来的饭菜基本进了白僳的肚子,其余人就喝了几口水。
拍完耳朵的人类少年站直了身体,感觉做了无用功。
到底是第二个吃了鱼的样本,而且还是被迫的,高天逸的情况便让人关注。
外面那些拿着农具的村民不足为惧,即使是在晚上威胁性也不大。
“好吃好喝地供着,前面送进去的食物他们吃了吗?”
黑青年认真回忆了一下,说他也不是很清楚,他那会儿在吃席,桌上人挺多,一个没留神再扭头时,高天逸就把额头磕在了桌面上。
唐诺转过头,看向不知何时摸向窗户及门口的两人。
“哎。”白僳忽然轻叹一声,“早知道会闹成这样,就不勉强他跟我一起吃饭了。”
可印象里,那些人应该都回去了才对。
“说起来。”白僳想到了什么,摸了摸自己的口袋,从里面掏出了一枚小巧的圆片,“在山腰停车的时候,我在那辆废弃的车里现了这个东西。”
圆不溜秋的镜片举在眼前,那是一枚镜头残骸。divnettadv"
少年人眼神微妙,他一时半会不知道是先问怎么祁竹月就被掳了,还是问温家村的人真的关得住他们吗,难道说……
夏成荫略作思考,问了唐诺得到相同的回答后,他把白僳拽了过来。
“唔……我也想知道呢。”黑青年微微笑着,眉眼一弯,“说不定是这里的等级不够?”
夏成荫下意识认为白僳在说谎,可他视线后瞟之际,看到后方的唐诺没有眼神暗示。
寸头警员一时间脑补了很多,他连理由都帮白僳想好了,谁料白僳只是不清楚生了什么。
“没有。”
白僳适时地把手边村名送饭配着的杯子给少年人递了过去,高天逸看也不看里面装着什么,一连灌下了四大杯。
这不算一场针对犯人的问询,这只是人类在有些想不通后冒出的怨念之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