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想穿我们成亲那天的喜服。”段逢音温柔地抬起男孩的下巴,看见了他满脸的泪。
“我、我怕我找不到,我怕我”胖鱼哭着说,那都是七年前的东西了,他怎么能找得到,他看着男人这副模样,生怕自己一走,他就会落气。
“嘘,嘘”段逢音捂住他的嘴,气息虚弱地靠近他,他脑袋无力地往前低垂,和他抵拢额头,“能找到的,小胖鱼,我等你。”
“快去,我们待会儿出去晒太阳。”他伸出手,珍爱地抹去男孩眼角的泪水。
胖鱼抹了把泪,急切地跑过去找了,他扒开衣柜,整个身体都钻了进去,所有的衣服都被他刨了出来,他手指抖,泪光闪烁间,眼神仓促地扫过那些衣服。
红的,是红的,在哪儿呢。。。。。。
他找啊找,喉咙里压抑着的哭声一点点溢出,他急得呢喃出声:“在哪儿。。。到底在哪儿。。。我放在哪儿了?”
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,挡住了他的视线,他一边拿衣袖擦着泪,一边翻找着。
终于,他找到了,压在最下面,他奋力抽出那件红彤彤的衣服,他破涕为笑,捧着衣服去到了床榻前,段逢音靠着床框,听见脚步声后睁开眼。
见男孩笑,他也笑。
这衣服比西装更难穿,胖鱼笨手笨脚的,穿了好一会儿才帮他穿上。
艳红的颜色衬得男人愈难看了,他面容呈现出一种青白,五官都萎靡下来,胖鱼拉着他站起来,他仰头,看着大少爷,两只手交叠着拱起,他泪眼盈盈,“恭喜恭喜。”
段逢音包裹住他的拳头,回道:“同喜同喜。”
“恭喜我们喜结良缘,白头到老,长命百岁。”
男孩的泪直往下掉,他还穿着睡衣,头披散着,他抱住段逢音的腰,他说:“大少爷开心我就开心,大少爷幸福我才幸福。”
“乖,我帮你梳头好不好?”
男人牵住他的手,走到梳妆台前,他拿过木梳,将头一分为二。
胖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又被梳成了双环髻,他带着哭腔说:“我不是小丫鬟了,我不要这个头。”
“我是大少奶奶。”
段逢音把梳子放下,从妆奁里拿了金钗来插在髻里,他倾身吻着男孩盘起的髻,“哪有小丫鬟戴金子的,只有我的小囡会穿金戴银。”
胖鱼换了以前做丫鬟时穿的衣服,他照着镜子,觉得像是回到了七年前。
段逢音站在他身后,脸上有着笑,他说:“小胖鱼现在和七年前也没什么区别呀。”
“十四岁进的府,十七岁就嫁给了我,好幸福。”
“谁幸福?”
“我,我幸福。”段逢音笑着说。
胖鱼揪着手指不说话。
男人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弯下腰来,背起了他,胖鱼落在他的背上,他无措极了,推又不敢用力,他红着脸,大声说:“你讨厌!你干什么呀!”
段逢音背着他,在屋子里转,“成亲的时候就该背你的,不知道为什么忘记了,不然你也不会在进来时摔一跤了。”
他步履颠簸,有些急,有些乱,晃晃悠悠地背着人在屋子里打转。
胖鱼又哭又笑,他脑袋哭得好晕,脸上却因此刻而露出幸福的笑,他拿了手帕,散开后盖住了自己脑袋。
视线晃晃悠悠,眼前一片的白。
轻悄悄,绣鞋封
怯生生,问西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