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?”吕幸鱼狐疑地看着他。
段颖鸩光笑,也不说话。
吕幸鱼鼓起脸,他的手在男人眼角摸了摸,嘴里嫌弃道:“别笑了!我看见你的皱纹了。”
男人敛起笑,吕幸鱼说得没错,他确实已经不再年轻了。
他凝眸看着吕幸鱼,对方容颜依旧,五官在这个年纪盛开出独特的艳丽,他才二十五。
他没说话,吕幸鱼以为他真的伤心了,他面色心虚,踮起脚来在男人脸上亲了亲,他说:“没关系,你在我心里永远年轻。”
“我会一直记得你以前的模样的。”
段颖鸩回过神,他忽然把吕幸鱼抱了起来,吕幸鱼反应过来后拍他的背,“你干嘛啊!段颖鸩!”
“你待会儿闪着腰了!”
下午果然雨停了,吕幸鱼扶着酸软的腰倚在门框边,雨后的阳光爬过台阶,落在了他脚上。
他面色红润,眼角眉梢都泛着股春情,这几年不止他的脸长开了,就连身子也是如此,变得纤柔袅娜,他穿着前几年段颖鸩说过老气的靛蓝色旗袍,秀丽的云纹在旗袍间游走,拂过他柔软的腰肢,盘扣从领口蜿蜒至腰侧,旗袍妥帖,勾勒出他盈盈一握的腰肢。
稚嫩掩合起来的花瓣如今开得分外娇艳,膨胀得丽无边。
院子里的工人忙活着搭戏台,游走的下人路过门前,低声叫他:“大太太。”
吕幸鱼叫住他,“今天是唱什么呀?”
“打金枝。”下人想了想回道。
吕幸鱼看见他手里拿了张传单,随口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下人脸上立刻迎起笑,“这个呀,这是买牙膏送的传单,最近都在宣传呢,影院里要上一部新的有声电影了。”
“买牙膏还能有折扣呢。”
他说着,把纸张递给了吕幸鱼看。
吕幸鱼接过,拿在手里,薄黄竹料的纸张,尺寸很小,纸面微微暗,边缘还有些毛糙,单色印刷,不过标题倒是醒目,套着洋红的边框。
吕幸鱼很少看这些,看了一会儿才想起,竖排版式应是自右向左看的。
电影名叫《三星伴月》,女主角的剧照占了大半的纸张,昏黄粗糙的纸张上,她梳着时下流行的波纹卷,身着素雅旗袍,眉眼温婉,很漂亮复古的舞台造型。
上面的字号大小交错,吕幸鱼看得颇为吃力,他往下看去,看到了几个字。
是电影中的几段歌词。
他嘴边抿起笑,轻轻地唱了出来:“。。。好花不常开,好景不常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今宵离别后,何日君再来。。。。。。”男孩捏着手里单薄的纸张,和永恩头碰着头,唱完这句,永恩给面子地拍起手来。
“好听好听!娘亲唱得最好听!”小孩的夸赞不遗余力。
胖鱼的脸面若桃花,他把纸张放在桌上,他眼神亮晶晶的,看了眼屏风后,随即他小声和永恩说:“我们去找爹爹,邀请他陪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?”
永恩听后点点头,这几天爹爹好像受了寒,脸色不太好看,他和娘亲正想怎么逗他开心呢。
他跟在娘亲身后,在走近屏风时,听见了几声低低的咳嗽。
他们走了进去,男人靠在床头,见到他们后,把手里的帕子收好了,他面色泛白,冲胖鱼伸出手,亲昵地把他揽到床前,让他靠着自己的腰腹。
“怎么了?”他声音温柔嘶哑,透出股病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