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回过头,漆黑的眼珠里有一丝惊喜。
“。。。衣服不是旧的,是我新买的,都是小孩们喜欢的款式,你、你不要生气。。。。。。”
吕幸鱼说完就把袋子放下,他匆匆离开了。
他走进大雪里,冰凉的雪丝和他泪水相融,他一直在说,不要生气,不要怪他。
他不是一个好妈妈,他自私,懦弱,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抛下,居然还要求别人不能恨他,他太可恶了。
他不知道,在他刚走不过片刻,那个蹲在地上的孩子立刻冲了出去,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道纤弱的身影慢慢被大雪淹没。
第二天,窗台上就送来了一瓶药膏,专擦冻疮的。
其实后来还有一次,小孩生了水花,满脸都是,请大夫都是下人偷偷去请的,走的侧门,不过还是没有瞒住吕幸鱼。
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,管家弹了下烟灰,转身进去了。
今天的雨格外大,看来是要入夏了,可这才四月末。
吕幸鱼站在屋檐下,水花溅在了他衣料上,迎面吹来凉丝丝的风,刚过十点,这会儿培育园已经关门开始上课了吧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屋子,檀木桌上,昨夜的那柄玉璧静置在那。
他走过去,目光落在盘旋在绕在玉璧间的龙身上,他耳边回想起段颖鸩说过的话。血喂进去,就能看见他吗?
吕幸鱼心存疑虑,他摸了摸龙嘴,抬头四处张望着,看见了昨夜的那把小刀。
他拿起刀,刀刃抵在指腹,有些凉,他拧起眉,好半晌没压下去,他还是怕疼,没能像段颖鸩那样决绝。
“在干什么?”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。
段颖鸩走过来,看见他这番举动,他眼神蓦然凝滞下来,而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,他斥道:“你越来越没分寸了。”
吕幸鱼诺诺收回手,他小声说:“我只是想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?”段颖鸩把刀收了起来。
“我想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,你有没有骗我。”吕幸鱼追着他的背影,跟在他身后。
段颖鸩停下脚步,吕幸鱼便撞进了他的后背,男孩轻声叫了下,看来是疼了。
他回头,吕幸鱼正揉着额头,可怜巴巴地看他。
段颖鸩心一下就软了,他搂过男孩的腰肢,抱他在怀里,温声哄道:“傻不傻?我骗你的。”
“。。。什么?”
段颖鸩拉下他的手,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吻着,“傻瓜。”
“哪里会有这种奇事,就算我的血全部流干,也不会见到你。”
“我是骗你的。”段颖鸩说。
吕幸鱼推他一把,他语气不满:“那你昨晚说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段颖鸩笑了笑,他捏住人的后颈,让他脑袋埋在自己怀里,吕幸鱼看不见他,只听他在耳边说:“逗你开心罢了。”
那和尚也是在逗他开心,一纸幻影而已,无论他流多少血,都无法真正触碰到吕幸鱼。
而吕幸鱼没有忘记,这是个灵异世界,段颖鸩越这么说,他越要试试,看把血喂进去到底能生什么。
“你不是喜欢听戏吗?下午我请了梨园的班子过来。”段颖鸩说。
“外面还在下雨呢,这要怎么听?”吕幸鱼从他怀里探出头,雨水都溅到窗户上了。
“下午雨会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