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嫌弃,小胖鱼送的我都喜欢。”段逢音凑过来,拇指在他唇边轻轻蹭下那些碎屑。
大少爷身上有一股草药味,像他这个人一样,温温柔柔的,只是他的气息陡然凑近,胖鱼也会不好意思的。
他眼皮垂下,想起胖丫和他说的话。
“大少爷,真的送什么你都喜欢吗?”他问。
段逢音珍惜地捧起他的脸,两个人的唇瓣只相隔咫尺,只差一点点就能亲到了,胖鱼盯着他,走了神。
“真的什么都喜欢。”段逢音说。
掌心的温度渐渐烫,胖鱼的脸肉被挤弄在一起,嘴里还含着糕点,他害羞地别过眼,声音小了又小,“。。。那、那我你也喜欢吗?”
“什么?”段逢音没有听清。
胖鱼不好意思再说一遍,他脸蛋红红地摇头。
他只在心里说,等你生辰那天就知道了。
五月初的时候,段颖鸩带着吕幸鱼去了婚礼场地看了一圈。
场地选在了西博大礼堂,吕幸鱼被带过去时,他坐在后座上,还差点吐了出来,因为这实在太大了,汽车沿湖岸开至葛岭脚下,抬眼便能望见那座体量恢宏的圆形大礼堂。
青砖水泥筑成的楼宇,依山傍水,双面环廊层层舒展开来,脚下是水光荡漾的西湖,礼堂就浸在湖面上,温婉而庞大。
吕幸鱼在车上晕得不行,刚下车瞧见这等美景后,脑子也不晕了,抱着男人的手臂,快步往前走着。
“我们快进去看看呀。”他已经等不及要去里面看看,到底有多奢华了。
段颖鸩步调颇为懒散,被男孩抱住的手臂插在裤兜里,吕幸鱼只顾往前走,根本没注意他的眼神。
“哇,你看,里面好大,我到时候要站在那上面吗?”
男孩拉着他走进大厅,里面空间极为宽阔,地面打磨得光可鉴人,环廊分为两侧,整齐摆放着百余张客座,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。
厅堂正中央,顶上高悬着一盏闻名全城的水月巨灯,灯体方圆,晶莹剔透,缠绕着一串串琉璃残灯,白日里,散出的柔光倾洒在男孩仰起的脸蛋上。
“好漂亮。”吕幸鱼惊叹道,他眼睛里盛满了周遭的华丽。
段颖鸩一直在看他,两辈子了,他好像现在才感受到真正的幸福。
他不回应自己,吕幸鱼便看向他,踮起脚,洁白的小脸上有着不满,“你干嘛不理我?嫌我花的钱多了?甩脸色吗?”
段颖鸩:“没有,只要你开心,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。”
他第一次说这种话,吕幸鱼愣了愣,他站了回去,片刻过去,他的两只手又慢慢抱住男人的手臂,他说:“我现在很开心。”
如果能回家是第一开心的事,那么在这里结婚可以排在第二。
午后,他们去中山北路试了婚纱,吕幸鱼被店员伺候着穿上,两只手拈着裙子走出来,这个季节温度本不是特别炎热,走在街上时不时还会吹着凉风。
可男孩的脸却是红的,鬓边渗出薄汗,眉眼被润得水涔涔的,他有点害羞,但是穿上了婚纱,脸上不由自主地有了笑容,酒窝甜腻地陷进去,他走到段颖鸩身前,像个刚被放出金丝笼的小鸟,欢喜又吵闹,拈起裙摆,娇俏地转了一圈,展示自己漂亮动人的羽毛。
他脸上抿着甜蜜的笑,他问段颖鸩:“好看吗?”
蕾丝缠绕着男孩的脖颈与手臂,洁白的纱面在胸下收紧了,裙摆自他身下膨胀开来,盛开在脚底。
段颖鸩参加婚宴时,见过一次别人穿婚纱的样子,他只是草草扫了一眼,便收回了眼神,跟着众人,象征性地鼓了鼓掌。
他现在却移不开眼了,男孩盛开在花中,洁白而纯洁,像是给他一双翅膀,他就能马上飞走。
“说话呀。”吕幸鱼催促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