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,明天去吧。”
见男孩实在担心,段颖鸩说:“你胆子那么小,天又黑了,明天去看也没关系。”
吕幸鱼犹豫一会儿还是答应了。
段颖鸩碰了碰他的脸,哄道:“听话。”
“先去床上,我去给你弄水洗脸。”他站了起来,吕幸鱼立刻揪住他的衣角,“那、那你快点回来。”他神情依赖地看着男人。
“好。”段颖鸩笑了下。
房门没有关,吕幸鱼在桌旁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冷了,他走到里间去,坐在床榻上时,总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硌着他了。
他疑惑地把手伸下去摸了摸。
等看清手里的东西时,他脸色煞白,掌心里赫然是一把金色的长命锁。
从大小到样式都和他之前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冰凉的长命锁躺在他手心,随着他颤抖的手一起抖动着,他动作缓慢地将锁翻过去,正面刻有三个字,他唇瓣张开,梦里看不清的名字,他现在看清了。
段永恩。
梦里的段逢音说,这是他亲手刻的,刻给他们的儿子的。
那个蹲在桌下,血肉模糊的小孩还历历在目,吕幸鱼手一抖,立刻将那长命锁扔了出去,他坐在床边,手不停地在抖,神色惊惧。
他不要,他不要这个儿子,这个长相如恶鬼般的儿子。
男孩捂住自己肚子,冷汗铺面而下,他拼命地摇着头,身子抖得像筛糠一般。
外间传来动静,是段颖鸩回来了,他端着热水,吕幸鱼惊惶地抬起头,连忙跑了过去,脚心却踩到了刚刚扔出去的长命锁,他脚腕一偏,狼狈地摔在了地上。
段颖鸩急忙放下热水,他快步走了过来,把男孩扶起来。
吕幸鱼哭着抬起头,他一直在说:“好疼。。。我脚好疼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说着,身子便往男人怀里钻去。
脚腕传来钻心般的疼痛,泪眼中,他瞧见那点金色,那只受伤的脚还去蹬,他哭着说:“你把它扔了!扔得远远的!”
“我不要看见它!”他的哭腔撕心裂肺地回荡在屋里。
段颖鸩心疼得厉害,他搂着吕幸鱼的肩膀,东西还没看清,嘴里就在哄:“好好好,我待会儿就给它扔了,先起来好不好?”
他说着就要抱起吕幸鱼,吕幸鱼却狠狠推开他,哭腔都喊破了音:“现在,现在就要扔!”
“快点呜呜呜呜。”他眼眶里堵满了泪,脸蛋上也是泪痕斑驳,他僵硬地别过头,不去看地上的长命锁。
段颖鸩拍着他的背,去看那东西。
直到看清那是什么后,他脸色骤然冷下,耳边男孩还在催促着,他手伸过去,在拿起东西后,用力握紧了。
“。。。扔出去,快点、快点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怕得都没敢看那把长命锁,他低着头,细白的颈子颤抖不已。
男人站起身,他走出门外。
吕幸鱼探身去看,很快,段颖鸩就回来了,他把吕幸鱼从地上抱起来,带他回了床上,他没说一句话,轻手轻脚地脱去他的鞋袜,看见男孩脚腕上的红肿时,他声音低冷,说了句什么。
吕幸鱼问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段颖鸩抿起唇,他从一旁的案几上拿来药,拧开轻轻替他擦拭着。
“乖囡囡,下回别跑那么快了,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