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?”
段颖鸩不说话了,他眼皮半阖,这出戏,他听过一次,不过是男孩亲自唱给他听的。
“也是,你这么没心没肺,恐怕我死了你都不会哭。”他回过神来,哂笑道。
“好好的咒自己干什么?”吕幸鱼不懂。
回了段宅,吕幸鱼第一时间就去看了自己养的鱼,见水面飘着鱼食,他猜想肯定是胖丫今天丢下去的。
这几日,好像都是胖丫在喂。
“你看,他们越来越胖了。”吕幸鱼坐在软凳上,指着水里的鱼,对段颖鸩说。
段颖鸩看了一眼,“天天这么吃,没被撑死就不错了。”
“你咒自己就算了,你还敢咒我养的鱼?”吕幸鱼气冲冲地看着他。
男人把外套脱下,回头便看见吕幸鱼瞪着自己,他走过去,搓了把吕幸鱼气红了的脸,“我意思是,能吃是福。”
吕幸鱼哼了哼,他瞥开段颖鸩的手,趴在桌上,眼睛睁得圆溜溜的,去看缸里的鱼。
“你有给它们取名字吗?”段颖鸩在他身旁坐下来,像是随口问道。
吕幸鱼摇摇头,“没有,要取什么呀?”
“你养的鱼,自然是你想了。”段颖鸩看着他。
“哦。”吕幸鱼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两条鱼,有一条要漂亮些,颜色明艳,另一条颜色似乎偏暗,鳞片也不是特别整齐,上面分布着些奇怪的疤痕。
“叫。。。阿丑。”吕幸鱼喃喃道。
“什么?”段颖鸩蹙起眉,他像是没听清,耳朵附过去。
“我说,这条丑鱼,就叫阿丑。”
“这条漂亮的呢,就叫阿美好了。”吕幸鱼拍了下手,眼睛弯弯的,回过头来对男人笑道。
段颖鸩听后保持着附耳过来的姿势,好半晌没动作。
“怎么了?我起得不好听?”吕幸鱼不满道。
段颖鸩艰涩地扯开唇:“好听。”
阿丑,阿美,算不上好听不好听,只是随口取的罢了,两条鱼而已。
晚饭后,管家来了,他身上披了好些雪花,低着头走到段颖鸩身前,他说,下午的时候有个下人跌落到井里,被冻死了。
听说被现时,渗出的鲜血已经和井水一起结了冰,身子扭曲成一团,冻在了冰面之下。
管家声线淡漠,可描述出来的每个字都格外阴森,吕幸鱼听得打了个冷颤,他问:“是谁现的?”
男人抬眼看向他,“是您的贴身丫鬟。”
“胖丫。”
吕幸鱼脸顿时就白了,胖丫和他一样,都很胆小,指不定被吓成什么样了。
“听她说,那人的脸就在冰面下,眼睛都没闭上。”管家说。
吕幸鱼听后,眼神惊惶,他对上段颖鸩的,对方拍了拍他的脊背,揽着他靠向自己怀里,同时警告地看向管家。
男人低下头,“老爷您看,要怎么处理?”
段颖鸩说:“先处理好后事,其他的明天再说。”
管家离开了,吕幸鱼拉着男人的手,嗓音急切:“我去看看她,她肯定很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