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前有听别的丫鬟说起过,大少爷领回来的外室漂亮得不像真人,她还以为是吹牛呢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吕幸鱼拈着嗓子问她。
丫鬟说:“我叫胖丫。”
吕幸鱼愣了愣,胖丫?他看了眼胖丫,对方脸庞圆润,是有些胖,不过这也太草率了吧。他嘴巴一鼓,想起了自己的外号,也很草率。
“少奶奶,那我服侍您洗漱吧。”
“我去给您打热水。”胖丫说。
“好。”男孩点头。
胖丫出门时,还帮他掩上了门。
吕幸鱼静静听着她的脚步声,在远去之后,他立刻站了起来,跑到床榻前,跪趴在地,手伸到床下去掏自己的包袱。
这包袱可不小啊,拉出来时,还回荡着一阵玉器碰撞的细微声响。
男孩跪坐在地,急匆匆地打开,手在里面翻找一阵后,拿出了那一柄玉璧。
长度与他手掌相近,握在手里是温凉的,偏圆柱形状,壁身上缠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,龙头压在玉璧的顶端,龙口大张,龙尾盘旋在玉璧下端,要比玉璧细长一些。
这一柄玉璧握在手里颇为凹凸不平,对于吕幸鱼来说又极为烫手。
那段老爷迟早会搜到他这儿来的,他要藏在哪儿呢?
吕幸鱼小脸鼓起,早知道就不拿这东西了,都怪段逢音!死那么早,他连一天好日子都还没过呢!
这时候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,吕幸鱼又急忙把玉给塞进了包袱里,推到床下面去。
他刚坐好,胖丫就端着木盆进来了,“少奶奶,我来了。”
男孩乖乖仰起头,让胖丫给自己洗脸,擦去了那些艳丽的妆容外,他的年龄看起来,似乎与胖丫相差不大。
胖丫问:“少奶奶,您今年多大了呀?”
吕幸鱼打了个哈欠,“我十六了。”
“那您和我一样,我也刚满十六。”胖丫说。
吕幸鱼笑了笑,他晃着脚,瞟了眼屋内灰暗的纸窗,他凑过去,小声问:“段府,是不是不太干净啊?”
胖丫帮他擦手的动作一顿,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男孩,磕磕绊绊道:“少、少奶奶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这儿是不是闹鬼啊?”吕幸鱼低声问。
胖丫连忙摇头:“没没没,少奶奶您别乱想,段府干净得很呢,不会闹鬼的。”
“那我”吕幸鱼张口,胖丫却已经端起木盆,脚步急促地跑出去了。
急得门都没关。
吕幸鱼哼了哼,她肯定知道闹鬼,但是不敢说。男孩从床上下来,走过去关门。
在门被关上时,他又听见了那道声音。
是柳条拖在地上的声音,‘沙沙’,‘沙沙’,幽冷地拂过青石板,一路延着月亮拱门,钻进了院子里。
那棵垂丝柳离他院子可要穿过一整个长廊啊,这是怎么传到耳朵里的。
吕幸鱼身形僵硬,他关门的动作一顿,在声音靠过来之前,用力合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