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谈惠中学大门前停下,吕幸鱼下了车,在进校门之前,孟细琼叫住了他。
“gem。”
男孩背着书包回头,“怎么啦daddy?”
孟细琼走过来,帮他扶正领口,他笑了笑,“在学校乖乖的,就只剩一个月了,听话点,知道吗?”
吕幸鱼点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他觉得他一直很乖呀,在学校遵守纪律,除了上课爱睡觉以外。
只是孟细琼嘴里的乖好像和他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。
“下午daddy来接你。”
“好喔。”
今天时间还早,男孩走得慢吞吞的,在踏入校广场之前,道路两旁都陈设有黑板报,吕幸鱼边走边看着,有一张讲的是去年十一月份内地射的神舟一号。
画黑板报那人应该也看过电视,神舟一号被白色粉笔勾勒得很是庞大。
旁边写了一行小字:九九年,长空远行,薄云托起初航之舟,年少意气未敛;两千年,千禧盛夏,离愁暗生,未及言说却已悄然走远。
祝所有高三学子高考顺利。
“吕幸鱼!”
男孩蓦然回头,江承背着书包,大步朝他跑来,男孩站在原地没动,看他越跑越近,直到气喘吁吁地站在眼前。
“你走这么快干什么?我都差点追不上你了。”江承脸上全是汗,浸在伤口里,有些疼,他随手擦了一把脸。
他一过来,热气便涌了过来,吕幸鱼努努嘴,又看向黑板报。
江承跟着看过去,“神舟一号啊,我当时看过,好大一艘飞船。”
男孩不理他,他也足够厚脸皮,“祝高考顺利,我俩肯定顺利,是不是?”他脸凑过去,堵在男孩的视线里,朝他没脸没皮地笑着。
吕幸鱼瞪他一眼,随后提步朝前走去。
江承一愣,立刻追了上去,“还生气啊,我都没生气了,你知道昨天我有多疼吗?我都快疼死了,背上青了好大一块。”
“待会儿你和我去洗手间,我给你看看啊?”江承搂住他肩膀。
吕幸鱼鼓着脸不说话,白嫩的脸蛋鼓起,活像一个糯米糍。
江承笑了下,拿手去戳他脸,“好啦,我错了好不好?我嘴贱,我该死,别生气了宝宝,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打我,像昨天那样扇我巴掌好不好?”江承捏住他手腕,朝自己侧脸扇去。
男孩手掌软绵绵的,被他弄得抬起来,轻轻扇在他侧脸。
吕幸鱼停下脚步,“扇你都是让你占便宜了。”
江承腆着脸,捏捏他手心,“好好好,公主说什么是什么,扇我都是给我脸好不好?”他凑过去,在男孩红红的耳朵尖旁边低声说:“老婆说得都对,只听你的。”
吕幸鱼羞恼地推开他,“闭嘴了啦!”
真讨厌!昨天玩个游戏还上瘾了!
早自习,今天该言采瑕来照看他们,她在教室里转悠着,到了最后一排,陈远还有江承那两张脸撞进她眼中时,她有一瞬愕然,随后走过去,冷声询问:“你俩打架的?”
早自习,江承桌上还摆了本课外书,也不知道是谁的,桌洞里随便摸了本就摆出来了,反正都是书。
陈远嬉笑着:“没有啦老师,我们闹着玩的。”
闹着玩?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闹着玩,言采瑕问江承:“怎么回事?”
江承昨天睡得晚,正打着瞌睡,他看了眼陈远那张猪头脸,随口道:“哦,就是闹着玩的,只是下手稍微重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