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路上,吕幸鱼魂不守舍地靠在车窗边,车厢内的气氛明显没有去时的那样活跃。
江承从后面抱住他,下巴抵在他肩窝里,“不高兴了?还是我又说错话了?”
吕幸鱼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分成了两半,一半还在为石陨疼着,另一半又会因为江承的亲昵而跃动。
可是一颗心怎么能装得下两个人呢。吕幸鱼转过身来,他说:“没有说错话,我也没有不高兴。”
“那为什么从他家出来后就不和我说话了?”江承声音低低的,含了些怨怼。
吕幸鱼不知道要怎么解释,他嘴巴张张合合,眼神也下意识回避着,甚至都忘了江承现在是看不见的。
“不是的,我只是、我没有做好准备。。。我怕他觉得我是一个很坏的人。”吕幸鱼小声说。
当然坏了,没有谁像他这样,心居然可以大到自己领着现男友去找前男友道歉。
“都已经分手了,干嘛还要在意他的想法?”江承说。石陨算什么东西,吕幸鱼是好还是坏和他早就没关系了。
“宝宝,你别想他了好不好?你多想想我,我才是你男朋友啊。”江承抱住他,他粗哑的声音被挤压得变了调,闷在男孩身体里,吕幸鱼被他拱得仰起头,他声音细细的:“好。”
第252章白痴太太(43)“诶江泊潮
“诶江泊潮,这都好几天了,吕幸鱼怎么还没来上学啊?”放学后,谭小芙叫住了江泊潮,男生刚巧走过第二排。
谭小芙问了后,她身旁的石陨也跟着微微抬头。
江泊潮脚步停下,他回头看向谭小芙,“他休学了。”
“暂时不会来学校。”
“啊”女孩唉声叹气地坐了下来,“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来学校上学吗?”
“他不会参加高考,大概不会回来了。”江泊潮说完后就离开了。
“他怎么就休学了啊,期末考试不是还那么认真复习的吗?”谭小芙趴在桌上,书包都不想收拾了。
石陨垂着眼,课本上规整的笔记在他眼里逐渐模糊,他捏着笔杆,指甲盖泛起惨白的颜色来。
前两天,那笔钱是被一个阿姨送来的,他见过这人,是江家的保姆,脸庞丰满,气色红润,看见石陨后笑得眯起了眼,钱是装在一个文件袋里,看起来应该很重。
石陨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似乎还能看见袋子压下来后,扬在空中的细小灰尘。他暗自合拢掌心,原来吕幸鱼都知道,是江承干的这些事,但吕幸鱼还是喜欢他,甚至还纡尊降贵,带着江承亲自来给妙荣道歉。
和他分手,却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扔下来,嫌他太穷,说只是和他玩玩而已。
他仰起头,目光萧索地在这间屋子里打量着,见顶的房梁,以及横档在床前的布帘,上面的花纹都已经褪了色。
他想起拿到竞赛结果的当日,他其实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是第一名,不过总归是高兴的,他带着自己的成绩,满心欢喜地回了康乐里,因为日子终于可以宽裕一些了,不用再担心学费问题。回到家,妙荣说给他包了饺子,还有意无意地提起吕幸鱼。
他又去了网吧,上次的帖子还是在九月十五号,没有人回帖。
他试探性地给男孩去了信息,删删减减许多次,他还是说了想你两个字,他坐在巷口从傍晚等到深夜,以为男孩会给他一条信息解释,没看见或是有事耽搁了,结果最后看见的是吕幸鱼送的一条帖子。
原来他看见了,他只是喜欢上了别人。
石陨从来不觉得穷是一种病,可当他看见那条帖子的时候,他却觉得痛彻心扉,他现在是真的一无所有了。
甚至连这个所谓的第一名,也都是江泊潮拱手相让的。
阿姨把东西放在了桌上,还和妙荣聊了几句话,她和煦的眼神落在石陨身上,说:“好久没见你来家里玩了哟,小鱼仔前两天还说起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