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去揪他脸,“你帮谁说话呢?我才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你让不让?”吕幸鱼索性站了起来,看模样是要脾气了。
江承和他僵持片刻,僵着脸把板凳往外挪了挪,“还不赶紧坐?等着我来请你吗?”他对江泊潮说。
复习过程中,江泊潮讲题的度很慢,生怕男孩听不懂。吕幸鱼也会主动问,只是他的问题太多太多了,连有些最基础的公式都要询问。
江泊潮面对他极有耐心,一遍不行就讲三遍,直到吕幸鱼听懂为止。江承撑着脸,眼睛不看书,去看江泊潮旁边的吕幸鱼。
江泊潮这贱人,总是有意无意地挡住他的目光。
书房里只能听见江泊潮和吕幸鱼的声音,江承不听就算了,还爱捣乱,故意去问江泊潮:“这题怎么解的?”
江泊潮讲题的声音停顿下来,他顺着江承手指的地方看过去,而后说:“我已经讲过很多次了,牛教三遍都知道打转。”
吕幸鱼笑出了声。
江承伸长了脑袋去看他,“笑什么?难道你会?”
吕幸鱼哼了哼,他说:“我当然会了,我才不像你这么笨。”
“那你解给我看看。”江承盯着他得意洋洋的脸,手指泛痒,想伸过去掐他脸蛋,可中间还隔着一个江泊潮,江承冷不丁又对着江泊潮刮了一个白眼。
吕幸鱼还怕他不信自己会,立刻在草纸上开始写解题步骤。
没一会儿就写出来了,“你看,我说的我会吧?”吕幸鱼把草纸递给江承,他下巴扬得高高的,小模样得意极了。
江承看得仔细,但其实他这个脑子根本就看不懂,看不懂脸上还带着笑,蠢出天际的一张脸上挂着身旁那两人看不懂的笑。草纸上,那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字闯进他眼里,比幼稚园的小朋友都还不如。
他把这张草纸叠了几下,随后揣进了自己兜里。
晚上十点多他们才出书房门。唐镜就站在门口,看见吕幸鱼后走上前来,“少爷,明天我会去寄照片。”
吕幸鱼这才想起他还没有写信,“待会儿我写完了你来拿。”
“好的。”
唐镜走后,江承凑过来,一把搂住他肩膀,“写什么信?”
吕幸鱼看他一眼,依旧不好好讲话,“管好你自己。”他扔开江承的手臂,飞快地溜进了自己房间去。
今晚下着雨,卧室里凉飕飕的,吕幸鱼在书桌前坐下,拿出了一张干净的信纸来。
他打开台灯,又把钢笔吸满了墨水。
吕幸鱼极少用钢笔,他喜欢用铅笔,因为钢笔错了就不能改了,而且他还总是弄得纸上到处都是墨点。
但这次他想了一个好办法,他拿出铅笔来,刀片被他笨拙地削在铅笔尖。
灯光下,他神色认真,将铅笔削得尖尖的。
信纸和他坐得一样端正,他低着头,慢慢写起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daddy,我是gem。
今天又下雨了,daddy,你想我吗?我很想你。每天都在想。。。。。。好吧,其实这几天没有怎么想你,因为我最近有点难过。
还有,我又要考试了,你上次离开,把我考了八十八分的数学卷子拿走了,你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?你要是弄丢了的话,我会生气的。
你最好把这张卷子裱起来,挂得高高的。
你有认真看前面吗?我说我有点难过,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想你。
我和小石头分手了,我说了好多难听的话,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,我心里好疼,我还丢了他送我的项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