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做出一点动作,石陨都会看他,吕幸鱼不敢面对他的眼神,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同桌也是个话多的,时不时就会找他聊天,吕幸鱼低着头,基本上都是‘嗯嗯啊啊’的,他揪着手指,这不是他装高冷啊,是他真的不敢扭头过去。
吕幸鱼稍稍偏头,余光中,石陨在后面坐得笔直,眼神一动不动地落在他脸上。
男孩的脸慢慢爬上了红,又装作不经意地转回来,言采瑕怎么把位置给换到这儿来了啊?还不如换到石陨前桌呢,这样石陨都不能看见他脸。
吕幸鱼苦恼得脸蛋皱巴巴的,腿也夹着,因为他已经好几节课没去上厕所了。所幸这是最后一节课,他看向黑板上方的钟表,还剩五分钟就下课了。
“后天模拟考,大家回家完成作业后也记得复习,这是高三的第一次模拟考,一定要认真对待。”言采瑕说。
吕幸鱼苦着脸,这更是完蛋了,这回没有石陨帮他复习,万一他又考倒数第一怎么办?
放学铃声拉响,言采瑕挥挥手,“放学吧。”
同桌收拾好书包站起来,冲吕幸鱼说:“明天见。”
“。。。明天见。”吕幸鱼捂着小腹,腿越夹越紧,他余光一直在瞄后座的石陨,在收拾书包了,应该快走了。。。。。。
江承拎着书包走到前面来,见男孩捂着肚子满脸痛苦,他大步跨到吕幸鱼旁边坐下,拧着眉毛去摸他肚皮,“怎么了?肚子疼?”
吕幸鱼别扭得摇头,见他过来了,于是主动拉着他的手臂站起来,声音细弱蚊蝇:“我、我想上厕所。”
“上厕所?那怎么还不走?”江承拿起他书包,大剌剌地揽过男孩的肩膀,搂着他出去。
吕幸鱼鬓边贴着层薄汗,他被江承搂着走在前面,为了躲避石陨的目光,他的身子竟还主动靠进江承怀里。
石陨握紧了手里的圆珠笔,指骨在皮肉下挺露出坚硬的痕迹,难以克制地起抖来。
“那,那个,班长。。。能不能让我先出去?”谭小芙看了看他的手,犹豫着问他。
江承靠在洗手间外面的墙壁上等男孩尿完,陈远从教室门出来瞧见角落里的江承,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,“忘记把东西给你了。”
“什么?”江承问。
陈远拉开书包拉链,拿出一个还未拆封的盒子来递给江承,他转过身去,留下句:“帮我交给吕幸鱼,这是欠着没给的生日礼物。”
江承摩挲着手里的盒子,他凑近了看,望远镜?送这个干什么?
江承面色不太好看,关系有这么好吗?就送礼物,陈远别是演了一回吕幸鱼的情人就真爱上他了吧?
洗手间门口传来脚步声,江承神色一顿,把盒子顺手就放进了自己书包里去。
他俩到家时,江泊潮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上了,他看见吕幸鱼后冲他招招手,“鱼仔,过来。”
吕幸鱼踏着拖鞋,慢吞吞地走过去,“怎么啦哥哥。”他坐到江泊潮身边。
茶几上放着几本打开的课本,其中都有被红笔勾勒过的痕迹,江泊潮扯了纸巾,温柔地帮男孩擦着脸上的汗,“哥哥说了要帮你复习的。”
“后天就是模拟考了,鱼仔有把握吗?”
吕幸鱼有些不好意思,“只有一点点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泊潮笑了笑,“没关系,哥哥帮你复习。”他瞟了站在对面,拳头捏得死紧的江承,凑近男孩,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哥哥不会让你考倒数第一的。”
吕幸鱼眼睛亮起来,卧蚕鼓鼓的,他抱住江泊潮的小臂,撒着娇:“哥哥你最好了。”他也小声和江泊潮说:“哥哥,有你帮我,江承这次肯定又是倒数第一。”
“他最蠢最笨了,连gem这个单词都不认识呢。”
他脸蛋在江泊潮光裸的手臂上蹭着,丝润湿后凌乱地贴在鬓边,整张脸都被热得泛红,清纯涩然的脸上有着些幼稚的坏心思。
“是吗?真是个蠢货。”江泊潮声音低低的,含着些不易察觉的轻蔑。他说完,捧起男孩的脸蛋,“gem是小宝石对吗?是我们小鱼仔的英文名。”
“嗯嗯。”吕幸鱼点点头,“哥哥,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复习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