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肩膀抖了抖,过了几秒才转过头来,还是从里侧转的,“怎么了?”
他声音小,都快被同学们的打闹声淹没了,谭小芙说:“我的漫画书。”
“哦、哦哦。”吕幸鱼连忙把手伸进课桌里,拿出来还给她,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女孩大度地挥挥手。他俩说话的声音像蚊子在叫,石陨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吕幸鱼又转了回去。
谭小芙把漫画书拿回来,准备继续看,无意瞥见石陨正盯着自己,“干,干什么?”
石陨眼神淡淡,移开了目光。
这班长平常就沉默寡言,在吕幸鱼还没转学来之前,靠窗这第三排就他一个人在坐,谭小芙坐在前桌,往前那两年都没听石陨说过什么话,她看着漫画书,在吕幸鱼转来之后,她经常能听见石陨和男孩小声说话,就连上课,性格那么孤僻的男生也能被吕幸鱼惹得轻轻笑出来,他俩像是有说不完的话。
谭小芙兴致勃勃地翻过一页,她笃定地猜想,两人现在肯定是闹矛盾了。
至于原因。。。。。。
“拿去。”江承声音粗哑,站在第二排,只是接个水而已,他脸上还冒了些汗,谭小芙看向他伸长了的手,居然还买回来一支冰糕?小市在树篱长廊的尽头,他跑了这么远吗?
女孩默默伸长了脑袋去看吕幸鱼。
冰糕袋子上凝结成的水珠一颗颗砸落,也不知道江承跑得有多快,外面气温那么高,一路跑回教室,包装袋上的冰渣都没化完。
吕幸鱼顶着周围的目光,小声说:“我不吃,我还没饿呢。”
江承可不管那么多,倾身过去,冰糕在男孩泛红的脸上贴了下,又放在他桌上,“快吃,待会儿可就化了。”
吕幸鱼抿起唇,他垂下眼,慢慢把袋子撕开,坐在位置里,乖乖吃了起来。
江承偏头看了一会儿,回了自己位置。
谭小芙默默去看身旁石陨的脸色,果然,更冷了。
陈远在后面看着这一幕,等江承回到位置上,他当着对方的面嗤笑了一声,“你俩拍拖是要闹得全班都知道是吧?”
江承现在心情好,懒得和他计较,他手伸到课桌里去摸了摸,拿出本英文词典来,放桌上开始看。
陈远:“。。。你咋了?”
江承翻到字母为g的那一页去,他漫不经心道:“我看看gem还能组什么词。”
“鸡母?什么鸡母?”陈远疑惑地反问。
江承头也没抬地踹他一脚,警告道:“你给我小心点说话。”
“这是吕幸鱼的英文名,你个文盲。”
陈远被他踹得倒吸一口凉气,他躬起身子,眉毛扭在一块,“你他吗说我文盲?”
“上次是谁考了倒数第一?”
江承不理他,嘴巴自顾自地拼写着单词,陈远缓过那阵疼后,又开始犯贱,他撑起下巴,懒懒散散道:“那你可得把眼睛睁大了看,本来文化水平都没人石陨高。”
“眼睛还少了三只。”
吕幸鱼坐在第二排,还在神游天外,忽然,喧杂的教室内蹦出一声巨响,吕幸鱼被震得回过神,他跟着同桌一起站起来往后面看去。
“怎么了啊?”
女同桌喜欢看热闹,当即就跑过去看了,没一会儿笑嘻嘻地回到位置上,看吕幸鱼还在往后面看,她好心地说:“是陈远,他被江承给踹到垃圾桶那边了。”
吕幸鱼听后,鄙夷地翻了个白眼,这狗东西又狂犬病了。
一整天,吕幸鱼都在减少自己上洗手间的次数,能不去就不去,因为每次出去都会擦着石陨的课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