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的神色在转身看吕幸鱼后又扬起笑,“怎么了?”男孩没有穿鞋,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刚醒来时格外依赖孟细琼,他抱住男人的腰,他语气委屈:“我以为你走了。”
孟细琼很高,或许是混血,比江承还要高出一些,他半蹲下来,温柔地哄:“不会的,说了一天就是一天。”他摸了摸男孩还有些肿的眼皮。
随即牵着他的手走到沙那坐下,“饿了吗?唐镜去买吃的了。”
吕幸鱼坐在他身旁,贴他贴得很紧,“怪不得几天早上唐镜让我早点回来呢,原来他早就知道你要回来,他还不告诉我。”他说这话,意思像是在告状,孟细琼自然听出来了,他说:“是daddy不让他告诉你的,想给宝宝一个惊喜。”
“哼,我告诉你,没有你在,唐镜一点都不听话了。”吕幸鱼说。
唐镜自从吕幸鱼三岁时就已经在他身边照顾他了,孟细琼知道他的德行,小时候吕幸鱼很调皮,孟细琼又忙,小孩儿经常吵着闹着要去找daddy,唐镜拦他,吕幸鱼不仅又哭又闹,还会在心里给唐镜记上一笔,故意制造些幼稚的恶作剧。
例如趁唐镜睡着后在他脸上拿毛笔画画。
吕幸鱼真的很调皮,刚开始哭得满脸是泪,可在唐镜醒后,看见他的脸后,又哈哈大笑起来,害怕男人察觉,憋笑憋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。
唐镜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坏事,他是那么警觉的一个人。
不过小孩也是破绽百出,自己脸上到处都是墨水印。
“daddy,你寄回来的那个旋转杯,我每天晚上都有抱着一起睡觉呢,不过老是压得我很疼。”吕幸鱼抱着他手臂,后来干脆爬到了他身上坐着。
男人也搂着他,“真的吗?那就不要抱着睡了。”他的手伸下去,在男孩肩膀上细细揉捏着。
“我就要,你不陪着我,还不准它陪我吗?”
“还有,我现一个许愿特别灵的地方。”吕幸鱼扒拉着孟细琼的脸,凑到他耳边说。
“嗯?在哪儿?”孟细琼问。
“在中山一路边的谈惠中学,就是我念书的地方,教学楼前有一个清水池,里面堆了好多硬币呢,他们说,只要丢一块硬币下去,就可以许愿。”
“我第一天去的时候,就许了一个愿望,你猜我许的是什么?”吕幸鱼搂着他脖子,笑得神秘。
孟细琼认真想了想,瞧见男孩的笑脸,他故意说:“我猜,gem肯定许的是每天都可以睡大觉。”
吕幸鱼瞪大眼,“你怎么这么说呀!我才不是许的这个呢!”他嘟起嘴,嘟囔着:“我哪有每天睡大觉嘛。”
他就有,就连以前在水木站时,家教老师给他上课,他也会撑着下巴睡着。
孟细琼笑起来,去捏他翘起来的嘴巴,“那宝宝亲口说,许的是什么?”
吕幸鱼把他的手拨开,“我许的是,daddy可以早点回来接我。”
孟细琼眉眼低敛,看着男孩,他又说:“虽然你没有及时回来,但是我打电话给你,你接通了,你还记得吗?”
孟细琼点头,他抱紧了人,“嗯,我记得。”
“我又许愿,我说我下次数学不要考八分了,我要过江承。”
“结果我考了八十八呢!”吕幸鱼眼睛弯起,他抬起头,笑盈盈地和男人对视。
孟细琼声音低沉:“宝宝真厉害。”他笑着,眉心却苦涩地蹙起。
“卷子还在我书包里,我找给你看。”吕幸鱼从他腿上下来,准备去找自己的书包。
房门被敲响,“孟先生。”
“进来。”孟细琼说。
是唐镜,他端着晚餐回来了。孟细琼冲男孩招了招手,“先过来吃饭,待会儿再找给daddy看吧。”
吕幸鱼走了过来,他没坐在沙上,而是就坐在了地上,坐在男人脚边。
孟细琼见状,也坐了下来,裤脚被拉起,露出了脚踝处的那一圈青紫,他没有察觉,吕幸鱼低头时一眼就看见了。
“daddy,你这里怎么了?”吕幸鱼指着他的踝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