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当即就连连点头。
陈远重重地咳了两声,“哎哎,干什么呢!”
吕幸鱼抿了抿唇,装得不在意又疏离起来,推辞道:“表哥,这礼物太过贵重,我不能收的。”
石陨轻笑着,拿起步摇走到吕幸鱼身后,像是前面有面镜子,对着镜子替他插上,“表妹乃相国千金,本就该配这等华贵之物,那些粗布素衣,根本就配不上你的身份。”
步摇被卡代替了,幼稚地别在了男孩的间。
吕幸鱼沉默不语。
石陨语气放缓了,站在他身侧,“我知道,你心里还念着那张生,可他如今远在京城,生死未卜,就算侥幸考中,就凭他那微薄的俸禄,如何养得起你?你自由锦衣玉食,那粗茶淡饭,布衣荆钗的日子,你真的能熬下去吗?”
吕幸鱼的身子僵住,眼神迷茫地抬起,“他承诺过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承诺二字,最是无用,空有几句笔墨诗文,无根基,无家世,风花雪月能哄得姑娘心动,可真遇上风雨变故,家族危难,又半点撑不起台面,护不住心上人,更扛不起一门望族的兴衰。”
“不过靠着一腔空想骗得情意,说到底,不还是底层寒门的不自量力。”
石陨淡淡说着,上半身绷得笔直。
陈远嘴角挑着笑,他看得兴致上头了,还点了根烟,他居高临下的点评着,演得不错嘛,不过还是不如江承那样狂妄自大。
吕幸鱼本应该恼怒起来,再赶他出门,不过他却看失了神,“不要骂了。。。我只喜欢你。”
陈远:?
“你俩闹着玩呢?还演不演了?吕幸鱼你到底背词没有?”陈远翻了个白眼。
吕幸鱼眼神飘忽,他红着脸低下头,“郑公子,劳您几番登门,费心挂念,莺莺心里知晓,也感念郑家好意。”
“只是儿女婚嫁,终究凭的是一颗真心,并非门第相当便能凑合。”
“我早已在普救寺许下心愿,心意已暗许旁人,盟誓已立,初心不改,今生今世,只愿嫁给张生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面对郑恒应该要演出薄情疏离的模样,可吕幸鱼红着脸,嘴里说的,眼里看的,像是都在对郑恒剖白心意,姿态扭捏羞涩,不知道的还以为话剧里的他要嫁给郑恒了。
下午的阳光刺眼,覆在树篱上,穿透而进时,又梦幻般地罩住长廊。
石陨也半点不像被拒绝的样子,他抿起唇,面前的人对他说着拒绝的话,男孩揪着手指,校服纯洁,规整地穿在身上,裤子下面洁白的腿并拢在一起,他眼神比落在脸上的光更加动人。
石陨觉得这像是梦,他是家境殷实的郑恒,最后会像男孩编造的结局那样,和他拜堂成亲。
他目光在阳光下恍惚起来,直到看见男孩胸前的那四个字:谈惠中学。
他方才惊醒,他左右乱看,看见了坐在石凳上,脸上噙着笑的陈远。
对方挑了下眉,“还没醒吗?”
太阳落山后,两人才出学校,吕幸鱼的书包被石陨提着,出了校门,男孩也不好好走路了,两只手抱着石陨的手臂,“好累呀,我们还要排练一两周呢。”
“下月有一次模拟考,所以表演被提前了,说是这个月下旬就要举办。”石陨说。
吕幸鱼惊呼一声,“这么快吗?我们都没准备好呢,怎么时间说变就变呀?”
石陨摸了摸他脑袋,“不着急,还有几天呢,时间足够了,言老师说可能会在二十号左右举办。”
“她让我们抓紧时间。”
“好吧。”
两人像往常一样,石陨解开自行车的锁扣,他骑上车,吕幸鱼正要坐上后座时,一道醇厚的男声传来。
“gem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