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粗糙的硬币落进男孩的手心里,轻轻的,吕幸鱼把硬币合拢在手心,手掌小幅度地搓搓,他面对着水池,闭上眼,嘴边有着笑。
我希望我这次可以赢过江承,我一定要赢他,我不要当倒数第一了。。。不想听江承叫我白痴,明明他才是。
他悄悄睁开只眼,现石陨正看着他,他又心虚地闭上,又在心里说:我还想和小石头谈很久很久的恋爱。。。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呀!他教我做题,我就再也不是倒数第一了,不过我愿意他叫我白痴。。。。。。但是只能叫一次。
。。。。。。要是在台北,男生和男生也可以结婚就好了,那我就只做他一个人的白痴太太。
他嘴边的笑越来越大,石陨见他忽然站起来,手里的硬币抛起,砸进了池子里。
高高溅起的水花藏了好多男孩的痴心妄想,他转过身拉住石陨的手,“小石头,我们回家吧。”
窗边,江泊潮站在那,眼中映着楼下,男孩贴在石陨身旁蹦蹦跳跳的背影。
他垂下的那只手搭上窗台,手掌悬空在外,指尖摩挲着那枚铁质的硬币,指腹碾过上面粗糙的纹路,他扯了下唇,硬币被他抛进了池子里。
“小石头,你记得上次我们去郊游时,cd机里放的那张专辑吗?”吕幸鱼侧坐在单车的后座上,他搂着石陨的脊背,脸蛋贴着石陨的侧腰,探头探脑地问。
“哪啊?”单车一路驶过中山一路,去往了康乐里那条道。
“就是那,我唱给你听好不好?”
“好”
“。。。冬季到台北来看雨,别在异乡哭泣。。。梦是唯一的行李。。。。。。”男孩撑着伞,两腿伸直了,雨丝覆盖上他的小腿,他又被冻得缩回了脚。
“我唱的好听吗?”他笑嘻嘻地问。
“好听,但是不太适合我们。”石陨偏头,对上了男孩的眼睛。他声音还未褪去青春期的生嫩青涩,这样故作忧郁的歌词实在不适合他,也不适合他们。
吕幸鱼:“那什么适合?”
石陨笑了笑,不说话了。
吕幸鱼故意去挠他的腰,“你说话呀,那什么适合?你快唱快唱!”
石陨笑出了声,腾出一只手去握住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,“别闹。”
单车拐进了林森北路,又来到了那条幽静的小巷,石陨捏着他的手,轻轻唱道:“。。。想带你一起看大海说声我爱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吕幸鱼听后大笑起来,他在石陨的背上咬了一口,咬了之后脸贴在上面,他嘟囔着:“你土死了。”
妙荣这几天都待在家里,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忙着去跑业务,前两天还在石陨面前说起她那单大生意,说是东西已经快到台北市了,只等过了水路,她交了货之后就能坐等收钱了。
院子里传来几声笑,她抬头看去,又是那个小孩。
吕幸鱼不像上次那样拘束,看见妙荣后,冲她露出笑。
“乖囡囡,你转来啦?”女人坐在窄凳上,翘着二郎腿,夹着香烟的手搁在了膝盖上,飘起的烟雾模糊了她带笑的眉眼。
她还在打趣男孩,吕幸鱼难为情地低下头,说:“我是男孩。”
妙荣笑了声,她掐灭烟,起身走去了灶房,“恁遐,我去煮饭。”
吕幸鱼看着她的背影,小声对石陨说:“你妈妈今天很开心呀。”
石陨接过他的书包,“好像是,可能烟卖出去了吧。”他随口道,听说货快到台北了,悬着的心终于要落下,女人能不开心吗。
顾及到他们今天考了试,言采瑕布置的作业不算太多,不过对于吕幸鱼来说还是太过艰难。
石陨教他都没嫌烦,吕幸鱼倒还不干了,他扔了笔,撑着下巴,疲惫道:“诶呀我不想做了嘛,我能不能抄你的呀?”
石陨叹息一声:“小鱼仔,你要是直接抄的话,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你做的。”
“到时候挨骂怎么办?”
吕幸鱼闷着不说话,他耍赖似的趴在桌上,挡住作业,“反正我不想做了嘛,我前几天好辛苦,我背了那么多的题,就今天不想做作业而已,你还不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