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心疼我。”他嘟起嘴,两根手指从手臂下溜出去,抓住了石陨握着笔的手,轻轻晃着。
石陨被他晃得心软,他看了眼灶房里女人的背影,俯身在男孩唇肉上吻着,“宝宝,小宝石,我怎么会不心疼你。”
他无奈地拿出自己的作业,“就这一次,知道了吗?”
吕幸鱼抿起嘴笑,“嗯嗯。”
“来食饭啦。”女人扬起声音,她把菜端上桌,让他们别做作业了,赶紧吃饭。
吕幸鱼刚好抄完,他把作业放进书包里,他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往桌上看去,他笑脸一僵。
这、这是什么。。。。。。
“洗手呀!”妙荣站在灶房门口催促。
“哦、哦哦,我我来了。”吕幸鱼和石陨对视一眼,磨磨蹭蹭去洗手了。
两人挤在水龙前洗着,借着水声,吕幸鱼小声问:“你妈妈没有做过饭吗?”
桌上那几盘糊状物真的可以入口吗?
石陨:“不想吃就不吃,我带你出去。”他缩回了手,吕幸鱼急忙抓住他,“你别,这样你妈妈会不开心吧,她好不容易做顿饭呢。”
石陨拧起眉:“不用担心,她不会在乎的。”
吕幸鱼说:“我也没关系呀,大不了回去我再吃一顿。”他牵过石陨的手,和他一起走出去。
妙荣已经帮他俩的饭盛好了,“你俩太磨蹭了。”
吕幸鱼看向白生生的米饭,幸好米饭还可以吃,石陨把那碟子泡菜推到了他面前来,“吃这个。”
吕幸鱼连忙夹了一筷子。
“吃肉啦!吃菜脯干啥。”妙荣白了石陨一眼,又笑着给吕幸鱼夹了一筷子肉。
吕幸鱼看着碗里的肉,咽了咽喉咙,他抬起头,妙荣笑盈盈地看着他,他艰难地夹起肉,要送嘴里时,石陨眼疾手快地捏着筷子把肉抢了过去,他闷声吃了下去。
“你是属狗的喔?!”妙荣目瞪口呆地看向他。
石陨咽下去后,说:“嗯。”
吕幸鱼脸上憋着笑,他埋头扒拉米饭,这米其实不太好吃,颗粒很小,煮出来粘在了一块儿,水或是掺多了,吃进嘴里没怎么咀嚼就化开,比不上孟家的半分。
吕幸鱼却吃得很开心,混着石陨推过来的泡菜,吃得满脸是笑。
饭桌上没有多的规矩,妙荣一直在和吕幸鱼说话,她说她小时候第一次抽烟的时候,是抽的水烟,味道比外烟重多了,又呛人。后来去富豪家里当保姆,人家随便赏了几包细烟给她,她当个宝贝似的揣回来,为了不教坏石陨,就蹲在在厕所里抽。
她说她抽了几根,觉得劲儿还是不如水烟大,一连抽了大半包,结果差点尼古丁中毒了,她晕在厕所里,还是石陨现的。
妙荣说起这些时,脸上有着轻狂的笑,吕幸鱼听后也跟着笑。
忽然,桌上那台老旧的座机响了起来,铃声急促而尖锐,妙荣止住话头,放下碗筷,走过去接起:“喂?我是。”她说着拗口的国语。
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她的笑在下一瞬消失了,而后浮上层惨白。
吕幸鱼不明所以,他有些无措地站了起来。
“。。。好,我知道了。”那边像是已经挂断了,只是女人还是没有动作,听筒僵硬地盖在耳朵上。
石陨见状拧起眉,他走过去,问:“怎么了?”
听筒陡然砸在了木桌上,妙荣愣愣地仰起头,她眼睛睁大了,瞳孔却是无神的,“。。。货被海关扣住,我死定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