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采瑕被男孩抓得倒吸口凉气,她头疼地伸出手去,往下按了按,“行了行了,安心考试,你俩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还有什么可争的?”
吕幸鱼快被气哭了,脸蛋憋得通红,唇瓣翕动半天,他跺了跺脚,骂道:“你们这两个copy精!”
“噗。”陈远没憋住,趴在课桌上笑得直抖。
言采瑕眼里也有了笑,她轻咳一声,“好了,先坐下考试,听见没?”她捏了下吕幸鱼的后脖,示意他坐下来。
吕幸鱼咬着唇,愤然坐下。
后半段考试时间里,吕幸鱼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,会的他都做了,不会的也都深思熟虑地蒙了。
下课铃声响起,该交试卷了,言采瑕亲自来收的,看见吕幸鱼写得个满满当当,她还意外地看了男孩一眼。
考试结束,大家各回各的位置,吕幸鱼站起来,路过江承时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江承本就时刻注意着他,瞟见男孩赏给他的白眼,他还笑了笑,这白痴。真以为他这么计较输赢吗?赢了他自然开心,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吗不是,但是输了他当然也认,吕幸鱼的条件还能是什么?
他那点少爷脾气要是使江承身上,江承恐怕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,装不完的贱人模样。
石陨拿着笔回来,瞧见男孩趴在桌上,侧脸压着手臂,软白的脸颊鼓起,眼睛睁得大大的,石陨看了看讲台上的言采瑕,随即坐下来,手在桌下摸上了男孩的手,“怎么了?没有挥好吗?”数学有几道大题他都教过男孩的,吕幸鱼也说他认真看过,应该不会考太差的。
吕幸鱼‘蹭’地坐起来,小脸红扑扑的,他说:“对啊!我刚刚居然被江承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我一点都没挥好,再来一次,我一定要让他被我骂得狗血淋头!”
石陨无奈地捏了捏他的手,谁问吵架没挥好了。
“我是说考试,考得怎么样?”
吕幸鱼怔然一瞬,他小声哼着:“当然还不错了,毕竟我有小本本!”他又笑起来,眼睫弯起,手摸进桌肚里,把本子掏了出来,当个宝贝似的在两人眼前晃晃。
“你给我写的我都背下来了啦,这次肯定比四十五分高!”他冲石陨笑得脸蛋圆圆的,酒窝深陷进腮边。
言采瑕已经抱着试卷离开了,石陨看着他的脸,实在没忍住,他忽然伸出手去,借着高高立起的书,快地倾身在男孩脸上亲了一下。
他动作太快,导致没收住力,男孩被亲得脸蛋往里陷去,他还笑着呢,被亲后懵懵然地眨了眨眼,亲吻的声音被教室里嘈杂的人声盖去。
吕幸鱼反应过来后,眼皮垂下,脸蛋红红的,手指来回捏着本子,声音小得身旁的石陨都快听不见了,“你、你不是说在学校要注意吗。。。。。。”
石陨脸也很红,他握着拳头,脚底在地上不自然地蹭了两下,又若无其事地搭上板凳,“。。。没忍住。。。。。。”
没人注意到他们,教室里,言采瑕不在,大家便肆无忌惮地聊起天来。
两人躲在第三排的角落里,脸一个比一个红。可明明在早上,他们还在长廊里亲得口水直流。
言采瑕说分数要过两天才会出来,吕幸鱼虽然很有把握赢过江承,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。
放学后,江承背起书包,他心情还算不错,晃到前排去,“走啊,还在磨蹭什么?不回家了?”
吕幸鱼听见他声音就烦,他拿起书包站起来,“谁要和你一起回去了?”
“你不回家你要上哪儿?”江承莫名其妙道。
吕幸鱼不理他,他拉起石陨的手往外走,“我去小石头的家里,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吕幸鱼走得很快,拉着石陨的手一路跑到了楼下,生怕江承追上来疯。
两人跑到清水池旁边,男孩气喘吁吁地转过身来,他仰起头,“小石头,我今晚去你家玩好不好?我不想回家。”
石陨不像他,他现在也只是胸口起伏着,但是他心跳得很快。
两人踩在被雨水润湿后的水泥地上,男孩纤白的腿肉紧绷着,他踮起脚,伸手在石陨眼前晃了晃,“你说话呀,怎么不理我,我说我今晚去你家玩。”
石陨喉间干涸,压着嗓子道:“好。”
吕幸鱼拉起他的手走到水池旁,他蹲下来,“小石头,你有带硬币吗?”
石陨在他身旁蹲下,闻言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来,吕幸鱼还是像以前一样,两只手并拢了,手心朝上,头微微低着,像是他们在小教堂里祷告那样虔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