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快上来。”言采瑕语气照旧,瞥了眼他背上的人。
船下的梯子被海水淹没,已经不知去向。
石陨把背上的人放下来,吕幸鱼嘴巴抿得紧紧的,湿漉漉的眼睛左看右看。江承悄无声息地走到他旁边来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吕幸鱼在看见他后,赌气地别过头去。
船身有些高,石陨先一步爬了上去,他本想上去以后再拉着吕幸鱼上来。
吕幸鱼走过去,他没有穿鞋,手往上伸去,抓住了石陨的手,他脚踩在船身支出的木板上,可还是差一些距离。
身后蓦然探来一双手,掐住他的腋下,将他身子往上送。
吕幸鱼眼睛眨了眨,上半身顺利地攀了上去,他湿润的脚心在踏上船沿边时,却被翘起的木刺扎了一下,吕幸鱼当即就疼得叫出了声,他手蓦然松开,整个身子都向下滑去。
站在上面的石陨眼神一变,急忙去抓他的手。
江承一只脚已经踏上船身支起的木板上了,眼见人掉下来,他顾不上自己,只得连忙去接。
‘噗通’一声,他接住人了,两人一同栽倒在海水里。
江承的那声闷哼也被淹没,言采瑕急坏了,趴在船沿边叫他们的名字,“没事吧江承?”
海水扑进口中,压在了胸腔,疼痛让旅行鱼叫不出声来,他被江承抱着从水里钻出来,他咳得惊天动地,头和衣服都已经湿透了,两只手撑在江承肩上,海水裹了满脸,汇聚在下巴尖滴落。
“咳咳咳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呛得厉害,喉管一阵涩疼。
江承忍着疼,昏暗的水面上,已经飘出了殷红的血丝。
“没事吧?有没有哪儿伤着?”江承拍着他的背,问得轻声细语的。
吕幸鱼咳嗽着摇头,脸色有些白,眼眶绯红,他可怜兮兮的撑着江承的肩膀,声音很哑:“我们快上去吧。”
江承又把人抱起,石陨站在船沿边,他牢牢地抓住男孩的手,用力将他拉了上来。
江承爬上来时,只看见吕幸鱼被石陨牵走的背影。
言采瑕走过来,“没事吧?我去拿药给你擦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言采瑕拧起眉,她看向江承,对方已经背过身去,小腿处,裤管已经被割破,借着船上的灯光,依稀能看见里面被木板边角割出的伤口,很长一条,还在往外冒着血。
江泊潮拿了干衣服过来,“先把衣服换了,你看看你,我当时怎么和你说的?让你别乱跑。”他语气带了些责怪,但看着男孩泛白的脸又不免心疼。
吕幸鱼缩在角落里,他声音怯弱:“对不起嘛哥哥,我知道错了。。。你别骂我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泊潮走过来,站在男孩身前的石陨迎上对方寡淡的目光后,他往旁边走了走。
“还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吕幸鱼摇头,“没有了。”
他抓着自己的衣角,顺势把衣服脱了,身上残留的水珠,顺着他莹白的肤肉滚落,江泊潮挡着他,也挡住了石陨的目光。
他穿的是江泊潮的衣服,短袖宽大,几乎都能盖过他的屁股。
等到换裤子时,男孩开始不好意思了,他看了看江泊潮,对方动也不动的,他揪着裤子,“哥哥你转过去。”
江泊潮笑了一声,“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。”
他转了过去,石陨也背对着他,他头垂着,手指抠弄在腿侧。
换下来的衣服被江泊潮拿走了,他让吕幸鱼一起过去和同学们玩,但是被男孩拒绝了,他坐在船沿边,眼神在他和石陨之间打着转,“哥哥你去吧,我就想待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