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泊潮没说什么,拿起衣服就走了。
吕幸鱼乖乖坐在原地,他的手撑着板凳,探头去看江泊潮的背影,见他走远了,才起身跑到了石陨身边,两只莹白的手臂绕在男生腰间,“小石头,我刚刚好难受,海水都快把我呛死了。”
他声音细细地抱怨着,手臂纤弱,说话时,下巴抵在石陨的胸口,他眼睛湿湿的,额湿润地垂在眉宇间,可怜又可爱。
石陨格外心疼,他温热的手掌搓着男孩的脸蛋,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,我没有拉住你。”
吕幸鱼抱着他,两人在板凳上坐下,“是这个船不好,我从来没坐过这么破的船,下次我们过来玩,我让我daddy买一艘邮轮给我们坐。”
他口中的daddy应该就是他的父亲,从他的言行中,石陨可以轻而易举地拼凑出男孩身处的是怎样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。
他和吕幸鱼,本就是云泥之别,一个是宝石,一个只是块粗粝的石头,满身瑕疵,火点不燃,风吹不走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呀?”吕幸鱼晃晃他的肩膀。
石陨回过神来,他扯唇笑了下,“好。”
两人坐在船沿下的板凳上,吕幸鱼身上的短袖很是宽大,罩在他羸弱的身子上,他撑着脸蛋,望向一望无垠的夜空,星星在其中闪烁着,夜间的云层轻薄,月亮高悬在天边。
“好多星星啊,要是待会儿可以看见流星就好了,许愿的话肯定会比我们在清水池那里灵。”吕幸鱼轻声说。
石陨也跟着抬头,“为什么?”
吕幸鱼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只是听别人这样说起过,但是石陨这样问,他有了几分逗弄的心思,他靠过去,笑嘻嘻地说:“你不知道吗?他们说,流星其实是陨石。”
“嗯?”石陨不太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思。
吕幸鱼凑过去,眼神明亮,忽然在他侧脸咬了一口,“你是笨蛋吗?陨石,石陨,小石头就是流星呀。”
“我已经遇见你了啦。”
“这是最幸运的事。”
男孩天真地说着旖旎的情话,这个年纪,他不懂得害臊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也不管说出口,听的那人是什么反应,会生出些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心思来。
石陨恍然失神,任由男孩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。
一块块石头垒成的凡胎肉体,在此刻好像有了裂痕。
“啊!你看!”吕幸鱼兴奋地跳了起来,他拉着石陨站起来,指着天边,“小石头你看!有流星!”
石陨眼神没有归处,只是跟着男孩指的方向看去,他目光空滞,就连看见流星也没什么反应,他又看向了吕幸鱼。
璀璨的光芒在夜空中流淌。
“小石头你别傻站着了,我们快许愿呀。”吕幸鱼晃着他的手,说完便匆匆合拢手心在心口,他眼睛闭上,心里默念了好多愿望。
石陨学着他,他只许了一个愿望,待他睁开一只眼时,男孩还没许完。
他失笑道:“这么多愿望吗?”
吕幸鱼没理他,眼睛闭得紧紧的。
流星滑过好久了,吕幸鱼才睁开眼,“你许了什么愿?”
石陨不肯说,反而问他。
吕幸鱼哼了哼,背对着他,“你不说我也不说。”
石陨身子前倾,脑袋压在他肩上,“小鱼仔许了这么多愿望,那我猜,其中一个和我有关是不是?”
吕幸鱼偏头,皎白的脸颊被月光拢着,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石陨笑了笑,搂住他的腰肢,“好吧。”
他不问了,吕幸鱼也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