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身姿峭,这么些天的病痛让他双颊消瘦下去,他的左眼被纱布蒙着,右眼皮艰难地撑开,眼珠转动几番后,他动了动手臂,随即僵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。
他半靠在床头,江由锡进来时便看见男人已经坐起来了,他表情惊愕,“醒了啊?感觉怎么样?我去叫医生过来。”
江承摇了下头,他开口,喉管像是漏风那样,嘶哑到几近无声:“。。。他怎么样?”
江由锡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到他面前,坐在了凳子上,他说:“还能怎么样?孩子没了啊。”
江承面色惨白,唇瓣张合几下,出几声短促的气音,可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。
“你这个畜生,你就不能改改你这脾气吗?”
“胖鱼那么小一个,就算没怀孕,你也真舍得啊?你脑子到底是拿什么做的?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后果?”江由锡盯着他,无奈又愤怒。
“我。。。我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江承声音干哑,当时吕幸鱼只想要推开他,眼泪落了满脸,一举一动都在排斥他的靠近,说他不爱自己。
他再恨再怒可都毫无办法,束手无策,他便只能依靠情欲来证明,他要吕幸鱼在床上像情期那样缠着他,没了他就不能活。
“算了,你眼睛都瞎了,我也懒得和你再说这些,你不是想追人吗?那行啊,理事长你也不用当了,你想怎么追就怎么追,现在你自由了。”江由锡说完就出去找医生了。
这段时间北区还算安生,沈为白临时有事去了趟分部,她见到了方信。
对方刚审讯完,摘下手套,坐在了她对面,“什么事?”
上次沈为白过来把那两个人提走,方信还以为要送回南区让江泊潮处置,可没想到,这两个人没走成,留在了理事长的后院当上看门狗了。
“我来也只是传达理事长的吩咐,分部被袭击的区域需要尽快整合重建,理事长让您抽空去总部做个汇报。”沈为白说。
方信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为白回去的时候还顺路去接了下医生,今早理事长才说下午的时候让医生过来一趟,说是要给男孩做一下常规检查。
沈为白的车开进院子里停下,两人下了车便听见别墅里传来一连串的笑声,沈为白也笑了下,和女医生并排走上阶梯。
“太太真有活力。”医生随口道。
沈为白打着哈哈:“是的是的。”听这得逞的笑声,指不定是吕幸鱼又在干什么坏事。
果然,沈为白推开门进去,家里摆放的陈设都被移到了边缘,中间空出一大块儿来,一个身影高大的a1pha四肢着地,像条狗一样跪伏在地毯上,腰上还坐了个omega。
omega晃着腿,背对着她俩,手里拿着挠痒痒的棍子轻轻打在a1pha的背上,“快点快点!哪有马跑得像你这么慢的!”男孩声音娇气,屁股不满地在他背上蹭了蹭。
这一幕将沈为白和医生惊得说不出来话,两人对视了一眼,咽了咽口水。
沈为白呆呆地把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阿朗身上,“这、这是在干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阿朗木着脸没说话,客厅里又荡起几声男孩的笑,几人看去,原来是a1pha爬得快了些,颠得吕幸鱼在背上左摇右晃的。
阿朗闭上眼皮,已是无力再看。
“咳咳。。。。。。”沈为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。
男孩的笑声停下,他的手撑在a1pha的背部,脸上带着笑回头,看见她后,又拍了拍身下a1pha的背,“带我过去。”
a1pha跪在地上,调转方向,爬到了沈为白几步路前,“什么事呀姐姐?”吕幸鱼玩得脸蛋绯红,他问。
沈为白这才看清那个a1pha的脸,男人抬起头,面庞汗淋淋的,赫然是阿源。
沈为白摸了下鼻子,“哦哦,医生来了,给您检查身体。”她说着,手肘去蹭了下身旁的女人。
医生立刻上前一步,“太太。”
“又检查?怎么天天都要检查啊,烦死了!”吕幸鱼气鼓鼓地从阿源身上下来,一屁股坐进了沙里。
阿源也站了起来,他像个保姆似的,一刻也没闲着,给男孩倒了杯热水来。
吕幸鱼摊在沙里,殷红的唇肉张开,“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