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顿住,随即掀开了被子,脚腕白皙,一圈耀眼的金色正牢牢地锁在上面,锁扣那垂着金链,绵延至床下,他看得愣,而后动作僵硬地爬到了床边去,金链很长,中间多余的部分像条冰冷的蛇身,堆委在床下,另一头锁在了床脚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男人走了进来,看见他醒了,“怎么醒这么早,还有那不舒服吗?”
吕幸鱼晃了晃脚腕上的链子,问他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曾敬淮坐到床边,扫过他的脚腕,“昨晚医生来过,他说你身体很不好。”
“然后呢?”吕幸鱼问得颤巍巍的。
“你又喜欢乱跑,我只能这样做。”曾敬淮大手探下,圈住了他的脚腕。
吕幸鱼气得胸脯来回起伏着,他一脚把男人的手给踢开,“你少拿医生当借口!你就是想锁着我!”
曾敬淮撩起眼皮,收回了那只被男孩踢疼了的手,他没让吕幸鱼太过放肆,掐着人的腋下把人往前移,让他跪坐在床面,“不许再闹,你也知道你不听话,笨得要命,还一心想学别人私奔,结果呢,弄得自己一身是伤。”
“我还没和你算账,你还敢冲我脾气。”他手指揪着男孩脸肉,说得不冷不热的。
吕幸鱼嘴巴被扯开,他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腕,身子也往上拱,含糊不清道:“你能找我算什么账?”
“那两个蠢货把我北区分部炸了的事,不是你指使的吗?”
吕幸鱼小脸一僵,握着男人的手慢慢松开,他有些心虚:“我、我又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,想支开江泊潮而已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支开他,你好和曲遥走是吧?”
“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炮灰吗?”曾敬淮冷冷道。
“那你要怎么办嘛!炸都炸了!那你要把我怎么样?抓起来吗?”吕幸鱼恼羞成怒了,他晃着脚上的链子,“不对,你都已经抓了我了!”
“还要骂我笨,我就是笨怎么样?我不笨的话我就不会来北区做卧底了,被你们玩得团团转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声音拔高了,毫无道理可言,他叽里咕噜地说着,脸肉被揪到酸,一个没注意,口水就流了出来。
他闭了嘴,眼皮慌乱地眨着,连忙抬起手擦着自己的嘴巴。
曾敬淮眼睛里有了笑,他松了手,还顺势揉了揉他的脸,“还说不笨。”
吕幸鱼偷瞄着他的脸色,“那,那阿源和阿朗呢?”
曾敬淮漫不经心道:“自然是送回南区,我可没心思处理他们。”
“那送回去之后,他们会怎么样啊?”吕幸鱼揪着手指,面色担忧。
“江泊潮自己知道该怎么办,无非就是断手断脚吧。”曾敬淮轻飘飘一句,吕幸鱼差点从床上跳起来,“不行不行!”
他连忙抓住曾敬淮的手,“不能让他们回去,是我指使他们的,你不能送他们回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看起来格外着急,对着两个无关紧要的下属都能施以怜悯,曾敬淮别过眼,“我做不了主,这是委员会下的命令。”
“你不是理事长吗?可不可以不要送他们走嘛,他们回去肯定会被折磨的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晃着他的手。
曾敬淮不为所动,他看向男孩,唇瓣轻启:“你应该庆幸,带你走的人是我。”
吕幸鱼愣住了,男人接着又说:“他们是南区的叛徒,你也是。”
“江泊潮的手段不亚于江承,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是你指使的那两个人来引起南北两区的矛盾,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和曲遥私奔,你觉得,他会怎样报复你?”
吕幸鱼的手慢慢蜷缩到一起,他脑袋低下来,怯生生地坐在床面。
曾敬淮摸着他的脚腕,长指拂过冰凉的金链,“所以,不要乱跑,乖乖呆在北区,我会保护好你。”
他起身正要去楼下把早饭端上来,可男孩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他回过头,吕幸鱼声音细弱,眼眶红红的:“那你,可不可以不要送阿源和阿朗回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曾敬淮还没说话,吕幸鱼又急忙爬到床边来,他仰着小脸看着男人,以柔弱的姿态恳求:“我、我会乖的,我不会乱跑,你不要送他们回去。”
曾敬淮压下心口的火气,沉声道:“知道了。”说完,看着男孩松懈下来的眼神,他猛地俯身在男孩的脸颊上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