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单行道,这几辆车几乎是毫无秩序地冲了过来,横在他们这辆车的前方,堵得水泄不通。
曲遥抓紧了方向盘,汗液滚落间,脚底悬在油门上面摇摇欲坠。
吕幸鱼抱进了背包,他惊惶地抓住了男人的手,“怎么、怎么回事?”是江泊潮来抓他了吗?他现了是他让阿源和阿朗去炸的北区吗?
他手指冰凉,曲遥也是如此,两个人的手紧紧缠在一起。
在一众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中,前面那辆车,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。
女人踩着高跟鞋,走到了副驾驶的车窗前来,弯下腰叩了叩。
是沈为白。
吕幸鱼看是她,莫名放下些心来,他摁下车窗,脸颊上还贴着半干的泪痕,“姐、姐姐。。。怎么是你?”
沈为白面色复杂地看着他,“理事长说了,让我带您回去。”
“。。。谁?曾,曾敬淮吗?”吕幸鱼颤颤问。
沈为白点头。
吕幸鱼却以为她很好说话,两只手都穿过车窗伸了出来,他抓住了女人的手臂,哀求道:“姐姐,你让我走吧,求你了,我、我不想回去,你可不可以放了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为白被他抓得身子往前倾,她唇瓣紧闭,在和男孩对视之后,仓惶地别过眼去。
吕幸鱼看她这样,泪水仿佛决堤般涌出,“我不想回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不想。。。。。。”
曲遥倾身,把男孩拉了回来,在他踩下油门之前,沈为白提醒道:“前面不止我们的车,你父亲也过来了。”
“你不可能开出南区大门。”沈为白的声音尤为冷静。
吕幸鱼此刻唯有抱紧曲遥的手臂,他一直在说:“我不想回去,小遥,我不要、我不要回去。。。我们走好不好?你说的你要带我出国的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曲遥面含痛色,男孩的泪水润湿了他的肩膀,他的一呼一吸都仿佛刀片般剜过喉管。
几道突兀的鸣笛声响起,吕幸鱼睁着双泪眼,惶惶看去,男人身影高大,已经从车上下来了。
男人没有戴眼镜,目光在锁定车里的吕幸鱼后,大步走了过来。
沈为白沉默地把位置让了出来,从车里看,吕幸鱼只能看见男人的腰,他目光闪躲,直到男人那张脸出现在车外。
曾敬淮眼神冰凉,瞟过曲遥之后,就落在了男孩身上。
“开门。”他声音泛着哑。
吕幸鱼摇头,“不、不要。”他躲在曲遥怀里,身子不停地往里拱,他想躲起来,恨不得将自己全部塞进曲遥的怀里。
这个废物也紧紧地抱着他。
曾敬淮面色如同浸在冰里,他没有废话,而是直接拿出了枪,黑洞洞的枪口在男孩惊惧的脸上一晃而过,对准了他身后那个男人的眉心。
“我再说一次,开门。”他动作迅地给枪上了膛。
声音轻巧利落,却像一记重锤般狠狠敲在吕幸鱼心里,他哭叫起来:“不要!不要!”
“。。。我开,我开门。。。你不要开枪!”他终于松开了曲遥,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车门前,手指哆嗦地把车门打开了。
曲遥瞪大眼,连忙把手伸过去想要抓住他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,男孩就被狠狠抓住了手腕,随后整个身子都落进了曾敬淮冰凉的怀抱里。
曲遥慌到了极点,他甚至没从驾驶位的车门下去,而是笨拙地从吕幸鱼那边下去,曾敬淮抱着人,吕幸鱼还在他怀里挣扎,湿漉漉的脸蛋抵在男人的肩头,他大声哭着:“我要走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手臂伸长了,五指怪异地张开,冲着曲遥挥手,“小遥呜呜呜呜你说了要带我走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耳朵被男孩的哭声充斥,曲遥眼眶猩红,他听得目光散涣,脚步急促,追着曾敬淮的背影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