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幸鱼对这个商场了如指掌,穿过走廊,从另一个门出去了。
他走得很快,尽管背上背了一个快要压垮他肩膀的背包。
在看到B出口的大门时,他脸上溢出幸福的笑,同时,他紧握着的手机震动起来,他低头看去,是江泊潮。
午后的阳光很是刺眼,穿过大门,倾斜在了地面。
他果断地把电话挂断,转而打给了另一个人。
他走出了大门,可电话里的忙音还未结束,他脸上的笑慢慢凝固,挽在而后的头也落了下来,遮住了他的眼睛,他联系不上人,他开始着急了。
手机屏幕在阳光下被照得漆黑一片,他焦急地背过身去,烈日灼烧在他的脊背,汗液接连落下。
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,一辆汽车在门口停下,下来了一个男人。
吕幸鱼听见声音,他慌张地朝后看去,面前压下一道高大的黑影,曲遥用力将他拥在怀里,“我来了。”
吕幸鱼闭了闭眼,两人的心跳在身体紧密贴合之时悄然连接在一起。
上车后,吕幸鱼终于舍得把包放了下来,男人在开车,他就坐在副驾驶,他满心欢喜地将拉链拉开,像个小孩那样把里面值钱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给曲遥看,“我带了好多呢,到时候就不用害怕像以前在南区那样了,吃不饱也穿不暖。”
“军队里可以带家属吗?那我住哪里呀?我可不可以不住在宿舍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歪着头看他。
男人不自然地把脸往左边偏了偏,他没看吕幸鱼,而是说:“我们不去了好不好?”
“。。。什么意思?”吕幸鱼茫然道。
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,曲遥还是没转过头来,他声音温柔:“我买了机票,我们出国好不好?再也不回来了。”
吕幸鱼怔在那,稀稀疏疏的头落下,将他眼睛盖住,泪花在缝隙间闪烁,他哭得无声无息,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脸。
曲遥忐忑地摸着方向盘,黑漆漆的眼神有几分慌乱,在听见男孩细微的抽泣声后,他才慌不择路地转过头去,男孩哭得低下头,只剩孱弱的肩膀在抖。
曲遥捧起他的脸,男孩的眼皮像是已经被泪水黏住,睁都睁不开,泪水润湿了他的丝,贴在他姣美的面颊上,“怎么了?不想去吗?宝宝,别哭好不好?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,不哭了。。。。。。”曲遥看他哭成这样,心疼得眉头紧蹙。
吕幸鱼哭着摇头,他急着解释,声音又被哭腔搅得含糊不清:“我、我想,我想和你走,我其实不想去军队里,我就想和你一个人待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呜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一头栽进他怀里,抓着他衣服,闷声大哭着。
曲遥感受着怀里人的气息,他侧脸到现在还没消肿,边缘已经泛出青紫。他闭上眼,在男孩哭得湿漉漉的面颊上吻了吻,“好,我们走。”
绿灯了,车子疾驰而过。
“我们去哪个国家呀?你是怎么找到我身份证的,我自己都找不到了。。。。。。去国外的话,我们住在哪里?我很笨的,小遥,我不会外国话的。”吕幸鱼一路上都在说话,他很兴奋,哭过后的声音有些哑,他抓着安全带,无意识地碾磨着。
说起这些时,眼睛弯起,他很开心呢。
曲遥也跟着笑,笑容扯得他侧脸生疼,“去英国,学不会也没关系,有我在,你忘了?你证件这些一直都在我这里。”
“我带了钱,不用担心住的地方。”
吕幸鱼的脚尖在地上晃了晃,他说:“等我身体好一点了,我们就再要一个宝宝好不好?”
他脸很红,两只手揪在一起。曲遥腾出一只手去握住他的,“好。”
车子开过南区最繁华的地带,来到了出境口。这儿稍微有些堵车,他们的车停在路中间。
吕幸鱼哼着歌,他靠着车窗,这次他们真的快要离开了。
可车流停滞在原地许久没动,曲遥面色凛然,他几乎是紧贴着前面那辆车的车尾在行驶,不过很快,那辆车已经出了南区大门。
他立刻就要踩下油门,可迎面却开来几辆漆黑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