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为白站在办公室门口,遥遥便看见了方信正朝这边走过来。
“你进去小心点儿吧,理事长现在正冒火呢。”沈为白低声说。
方信不以为然,随口应了一声就敲门进去了。
沈为白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口,果然,片刻过去,办公室里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,隔着道厚重的门,沈为白都有些胆颤心惊,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方信很快就出来了,他面色无异,只和沈为白说:“我回去了,理事长叫你进去。”
沈为白咽了咽口水,埋着头走了进去。
她绕过办公室内,散乱在地上的那些纸质资料,谨慎道:“理事长。”
曾敬淮穿着黑色的衬衫,他后腰抵在桌沿,指间燃起的香烟,雾气腾然而起,镜片后的目光冷鸷,“去给曲桓打个电话。”
“半小时后,你先带着人,在南区各个出口都守着。”
“一旦看见吕幸鱼和曲遥,立刻把人给我带回来。”
沈为白怔愣地抬头,“那曲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杀了。”曾敬淮一把将烟头摁灭,像是随口说道。
曲家。
二楼走廊处,a1pha身姿笔挺地跪在书房门口,侧脸被扇得高高肿起。
曲文歆从书房里出来,看见这幕,挑了挑眉,“你觉得你光靠跪,他就会让你出去?”
曲遥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别来恶心我,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说的吗?”
曲文歆嗤笑道:“我?”
“曲桓骂你废物还真没骂错,你知不知道今天北区那起爆炸是谁安排的?”曲文歆提了提裤子,纡尊降贵地蹲了下来。
曲遥抬起头,曲文歆面无表情道:“不过两个小时,曾敬淮就把嫌疑人抓住了。”
“是南区的人。”
曲文歆打量着曲遥错愕的表情,他不屑地站起身,轻飘飘落下一句:“一个叫阿源,一个叫阿朗。”
曲遥看着他的背影,眼皮慢慢垂下,片刻后,他从地上站了起来,离开时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,而后朝楼下走去。
他拉开大门,门外站着的巡查警们都警惕地看向了他。
曲文歆在听见楼下接二连三响起的枪声时,他唇角愉悦地弯起,过了半晌,他才点了支烟,兴致勃勃地走到窗边去看。
动作还挺快,他那个废物弟弟已经跑了。
没一会儿,外面就传来了中年男人的呵斥声。
吕幸鱼背着包,身后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,走进商场内,背包太重,导致他时不时就得动下肩膀。
保镖很会来事,走上前来就要帮他背,吕幸鱼急忙拨开他的手,“不用了我自己背着。”
和曲遥约定的是B门,他现在刚从a门进来。他抬手将额挽耳朵后面,在商场里来回张望着。
“我想吃那个,你们去给我买。”吕幸鱼转过身对他们说。
是一家冰淇淋店,两人点了点头,“好的。”
结果只去了一个人,吕幸鱼瞪着还跟在他身后的这个人,“我要去上厕所!”
保镖还想跟在他身后,吕幸鱼怒气冲冲地指着他:“不许跟着我!”
他身姿小巧,仰起头时脸蛋被绷得圆圆的,一双眼睛在生起气来也是亮晶晶的,头柔顺地贴在耳旁,颜色乌黑,与他稚嫩的眉眼交映。
保镖闭了嘴,站在原地看他拐过走廊,去了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