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至严颇有些诧异,“这么大度。”
曾敬淮微微一笑:“当然。”
曾至严走后,曾敬淮头也没抬地吩咐:“明天你去把这个文件拿去合作方那签了。”
方信眼帘低垂,“下午吗?”
曾敬淮瞥他一眼,“上午。”
江泊潮身上的伤也不轻,尤其是胯骨那,他感觉骨头都快碎了,他回到家,客厅黑漆漆的,他没开灯,扶着栏杆慢慢上楼。
推开卧室门,只亮了床头那盏微弱的壁灯,借着这点光线,能看见床上,被子被男孩撑得鼓起一小团。
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,想把被子掀开,没想到被角还被男孩拉着,这是还没睡着吗?
他试探性地拉了拉,力气也没多大,拉开后,男孩那张被闷得通红的脸颊露了出来。
江泊潮笑了笑,唇角的伤被扯得生疼,他脱了衣服,爬上床。
吕幸鱼呼吸声有些重,是哭得太久了,他趴在江泊潮胸口,睡得张开了嘴巴。
男人轻轻撩开吕幸鱼脸颊上的丝,大掌贴着吕幸鱼温热的脸蛋。
他不是小三,很快,他就是吕幸鱼名正言顺的丈夫了。
婚礼场地隔得不远,江由锡最开始还提议就说在家里办,结果率先否定的还是江泊潮,他说太小了,到时候场面不够大。
江由锡:“这么大的房子还不够你显摆吗?你是讨媳妇,不是登基当皇帝,嫌小,嫌小你怎么不去美国白宫办?”
江泊潮:“你儿媳妇嫌小。”
江由锡一下哽住,说不出来话了,吕幸鱼坐在客厅,他闭着眼,化妆师还在给他遮盖脸上的红痕,他把眼皮睁开,“我没说我没说,是他要在外面办的。”他声音还是哑的,屋内开了暖气,所以他已经穿上那件婚纱了。
他看着镜子,昨天那些红痕都被妆师贴心地盖住了,他眼皮慢慢落下,唇肉抿起。
“老婆,好漂亮。”江泊潮走到他身后,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他压低了身子,唇瓣在他侧脸上碰了碰。
他脸也是真够难看的,眼眶青肿,嘴角也撕裂了,妆师已经尽量去遮盖了,效果却不是很大。
吕幸鱼没有抬头,嘴巴扯了下,这个回应的笑十分僵硬。
身上这件婚纱,从设计到完工整整两个月,做工精细,吕幸鱼今天要穿的时候,也是第一次看见,可他表情起伏不大。
他坐在那,软滑的布料在他指尖流淌,胸口那朵花瓣大开的百合花看起来都比他开心。五官经过雕刻后略显成熟,肿起的唇肉被艳色口红舔舐而过,已经合不拢了,唇珠抵在下唇,依稀还可见里面皎白的上齿。
洁白的头纱覆下,盖住他最后一丝青涩。
在过去的路上,吕幸鱼翻着微博,出道后他也没特别多,他往下滑动,指尖慢了下来。
他靠在车窗边,头纱长长的,他躲在里面,一一扫过那些幼稚的文案。
十八岁。
“小明星可以结婚吗?”
“江承的唯一优点:做饭好吃!”配图是一张男人在逼仄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。
“他回来了,他说重新给我买一件!亲亲老公【亲亲】”
“我今天很早就从影视城回来了,衣服还没洗,可是我明天就想穿那件,那是江承攒了一个月的钱给我买的新衣服,我拿出来洗了,我已经很小心了,但是还是被我洗坏了。。。。。我打电话问那个卖衣服的姐姐,她说这个不能手洗,要拿到店里专人清洗。。。。。。破了好大一个洞【大哭】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十七岁。
“今年的生日愿望还是想成为大明星,还有就是能和江承永远在一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