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子慢慢蜷缩成团,金链带出的响声摇晃在屋内。
男孩四肢雪白,赤条条地展露在深色床面,腿肉闭拢,蹭出肉感来,连腿缝里都是吻痕,犹如梅花凌乱地扑在雪地里,颓靡而凄艳。
外间的江承听见响动,疾步走进来,他推开门,看见男孩状似乖巧地缩在床面,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
走过来的脚步声又变得沉稳起来,他摸了一把男孩露在外面的脚,触感温暖,他才走到床边坐下。
男孩背对着他,背上的那对蝴蝶骨因为姿势而更加伶仃。
江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,男孩颈子那还有两点椭圆的红痕,是他太用力了吗?好像是他的拇指印。
他刚刚在外面,登上了江氏的网站,开屏就是吕幸鱼和江泊潮的婚纱照。
多看一秒就如同凌迟,他几乎是狼狈地点了退出键。
“我要出去。”吕幸鱼声音低低的,还有些哑,这两天他说过的话不过十句,其余时间全都在哭。
江承刚伸到空中的手蜷缩起来,又忿忿地收了回去。
“出去?你想去哪儿?我上次是怎么和你说的,我说你再敢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梗着脖子,话没说完,吕幸鱼就转了过来,他跪坐在床面,肩膀孱弱,在说话时细微地颤动着:“你从片场把我带走的时候,那么多人都看着,我难道不出去解释吗?”
“何况我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,戏演完了,杀青了,我在微博连面都不露这合适吗?”
“你还是这么自私,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,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,你有尊重过我一次吗?”他眼眶干涩,边缘泛着红,忽然提高的声音让他嗓子尤为嘶哑。
他转过来,江承才看见他的脸,不比身上好多少,酒窝红肿,因为昨夜江承舔得不肯松口,他皮肤本就软嫩,下巴上也有两道指印。
江承心尖疼得厉害,这几天他没有吃药,雪天,他腿部的疼痛也逐渐加剧。
尤其是在听见男孩控诉的那些话,他的那点怜悯,疼爱又被怒火冲碎,他陡然站起,“我自私?”
“我自私的话早就在你第一次出轨的时候把你锁在家里了,你就喜欢演戏,演戏自始自终都排在我前面,我尽管再不满,我也在将就你,可就算现在我回来了,你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你的电影,那你呢?你有考虑我的感受吗?”他尾音颤抖,这些话,如同将自己这几年受到的冷落与委屈,一点一点掰开了,剖析在两人眼前,同时也揉碎了自己那极强的自尊心。
“你把我当成什么,这么几年,你想过我吗?”
“你想,你怎么不想,你想到甚至找了两个替身来满足自己。”他梗着脖子,一字一句的,这句混账话像是要把他刚刚放低的自尊给捞起。
吕幸鱼听后,胸脯剧烈地起伏着,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扬起手,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江承脸上。
江承被打得偏过头去,他牙齿紧咬着被打得痛骂的腮肉。
他眉目凛冽,侧脸迅涨红起来,他转过头,吕幸鱼扶着床头,泪珠悬在眼眶外,打他的那只手还颤颤巍巍地悬在空中。
“你混蛋。”吕幸鱼的声音含着哭腔。
江承手指蜷缩,竭力抑制住想要去帮他擦泪的手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,你出去就是想和江泊潮结婚。”
“婚期将近,连江由锡都不想让我回国,瞒着我,想让我老婆变成嫂子,你呢?”
“我昨天都说了!我说我不会和他结婚了,是你不放我出去,是你要锁着我,你从来都不肯信我!”吕幸鱼哭着说。
“你撒谎!”江承猛地握住他肩膀,眼眶渗出水痕,“你让我怎么信你?你们的婚纱照像广告一样铺了全平洲!”
“你让我信你,第一次是和别的男人亲密登上热搜,你让我信你,第二次直接把男人领回了家乱搞,你让我信你,结果就是你要嫁给别人!”
“我告诉你,你休想离开这里一步。”
“电影也别拍了,你就给我安安分分地待在床上。”男孩那双泪眼让江承慌乱地别过头,他到最后,说得已经毫无底气。
吕幸鱼生理性地抽泣着,他眼神慢慢变得苍白无力,肩膀被捏得很疼,他吸了吸鼻子,片刻后,他看着江承说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空气仿佛凝滞了,只剩两人剧烈的喘息声。
江承听见自己的脖子在转动时出的一下下清脆的声响,“。。。你说什么?”
吕幸鱼擦了把脸,他视线被泪水挤压得模糊,可他的声音却尤为清晰:“我说,我们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