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愣在原地。
他站在卧室门口,屋内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啜泣,男孩躲在被子里,面也不露。
这样哭下去也不是事啊,他犹豫着走进去,“别哭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怎么了?是江承欺负你了吗?”
“你和我说,我给你做主。”他这么说着。
没想到吕幸鱼一把将被子掀开,哭得潮红的脸蛋瞪着他,“不许再提他的名字!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!”
“呜呜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大声说完,又呜咽着埋头在被子里哭。
“好好好好,不提,明天他要是来了,我肯定好好收拾他。”江由锡看他哭成这样,只能下意识安慰。
“快睡吧,再过几小时就是你和江泊潮的婚礼了。”
他说完,提步走出去,轻轻把门合上了。
这间公寓是在回国前买的,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,男人半靠在床头,一条腿搭在床上,从膝盖面到脚踝那延绵着疼痛,到后来蔓延到整条腿,他脸上湿润,有了除了汗水以外的液体。
吕幸鱼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有多着急,江承看向床尾,那落下了一片布料,颜色鲜嫩。
他神态呆滞,静静地靠在床头,空气都仿若静止。
下一刻,敲门声响起,敲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。
江承任他敲了一会儿才把腿放下去,撑着床沿站起来,他走得有些慢,姿势怪异。到了门后,他压着门把手,拉开后,淡淡道:“怎么?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。”
江泊潮一看见他,怒火飙升,直接一拳摔在江承的侧脸,大骂道:“畜生!”
江承的腿支撑不住,被打倒在地,周身传来剧痛,他眼眉皱起,鬓边汗如雨下。
江泊潮不肯罢休,他冲进来,拎起江承的领口又是一拳,“国外还没待够吗?不要脸的短命鬼,一回来就抢我的人!”
江承很快就反击了,他翻身而上,用他那条尚且完好的腿用力踹着江泊潮的胯骨,同时掐住了对方的脖子,他侧脸高高肿起,嘴角已然撕裂渗出了血迹,“你的人?当了几年的小三,登堂入室抢老子的位置,就在我床上和我老婆偷情做爱,你他吗还有脸找我?”
“吕幸鱼和我勾勾搭搭的时候,你他吗还不知道在哪儿打飞机呢!”江承死命掐着他的脖颈,粗大的指节都快陷进皮肉里了。
江泊潮被他掐得面色涨红,他最知道江承的痛点在哪儿,于是他蹬在了江承那条已经麻木的腿上。
江承疼得面色惨白,手蓦然松开,喉咙里止不住地喘出粗气。
江泊潮冷眼打量着他,“臭泥鳅在盐水里泡了几个月,还真当自己是海鲜了。”
“你回来又怎么样,再过几个小时,吕幸鱼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,小三都没你的位置。”
“要不是你先遇见他,你以为就凭你之前那副德行,他看得上你?”
“我老婆就是太重情义了,所以你才一次又一次蹬鼻子上脸。”江泊潮一脚踩在他那条坏腿上,将江承的自尊碾得稀碎。
江承侧趴在地上,左腿的疼痛已经蔓延至四肢百骸,他疼得无力起身,冷汗漫过他的面部,他费力地撩起眼皮,视线极为模糊,“江泊潮,你最好能时时刻刻看着他,小心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。”
“人找到了吗?”曾至严推开门,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。
曾敬淮抬起头,镜片下折射出机械的冷光,“嗯,在江承那。”
方信坐在一旁的桌上,听见这话,紧握着鼠标的手也慢慢松开。
曾至严笑了下,他说:“那明天你还要去吗?”
男人放下笔,好整以暇地靠近椅背里,“去啊,礼物都买好了,都是他喜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