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声音充斥整个卧室。
吕幸鱼看得眼泪都忘掉了,面色僵滞,像是有一双大手,扼住了他的喉管,呼吸都很困难,在极欢之时,在那声濒临绝地的尖叫声到来之前,他慌乱地把手机打到一边,他满脸泪痕,脸上被泪水裹得湿漉漉的。
“不是、不是这样的,我”他仓皇抓住江承的手腕,抬脸看他,“江承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承瞥过落在床上的手机,他欺身上床,一字一句道:“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?”
“你带着野男人来我们的家,在我买的床上,你让他操你。”
“把我当成傻子耍,老婆外面的野男人就住在家楼下,天天偷老子的人,我还一无所知。”
“我弄你,你不肯。”
“原来这么大一座牌坊就立在我家里。”
江承每说一句,身体就压低一分,吕幸鱼跪坐在床上,孱弱的身子被他说得直往后退。男人字字尖锐,狠戾无情的,像刀子一样刺进吕幸鱼的身体里。他哭着去捂江承的嘴,“别说了、别说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承一把握住他的手腕,狠狠撇开,他反问道:“不说?”
“你和江泊潮把我当成狗一样耍着玩,还不许我说?”
“对了。”江承紧盯着他的脸,又说:“还让老子给你们送套,玩儿命羞辱我。”
“怎么?你忘了?”
吕幸鱼的脸有一瞬空白,泪眼朦胧地看向男人。
江承冷笑一声,“还在装,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?”
“我死了你高兴吗?”
“不、不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喃喃道。
“是不是就巴不得我被车撞死?”
“你和江泊潮是不是非要看到我死得面目全非才满意!”江承眼眶猩红,眼眶湿气浓重,他握着人的颈子,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“没有没有没有没有!”吕幸鱼崩溃得大哭出声。
他毫无形象地哭着,两只手握成拳头,僵硬地撑在床面,喉咙里撕扯出一声又一声的哭声。
江承垂下头,胸膛起伏间,下巴处滚落了几滴泪。
吕幸鱼哭得打起了泪嗝,急促又凌乱,哭声绵长凄厉,灵魂犹如游离在躯壳之外,唯有靠哭泣才能维持住平衡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江承抬起男孩的下巴,像以前一样,抹去了吕幸鱼脸上的泪水。
胸口那疼得他难以呼吸,他声线极低,嗓子如同被火燎过般的嘶哑:“我告诉你,我在国外,做了不下五次手术。”
“每一次医生都和我说,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能活下来。”
“我疼啊,我快要疼死了,但是我一想到你。”江承面无表情地蹭过吕幸鱼的眼皮。
“我一想到你还在平洲和江泊潮浓情蜜意。”
“我就是脱层皮,只剩一口气,爬也要爬回来。”
“死了也要变成鬼,你们休想消停一秒。”他身体前倾,薄唇在男孩耳廓上轻轻碾过。
他语气森然,气息灼热地拂过,徒留下湿冷,吕幸鱼打起了寒颤。
床上还盖着遮灰的白布,男人都没来得及掀开,吕幸鱼就伏在床沿边,脸蛋被憋得红透了,双臂垂下,五指紧抠着地板,哭得口水,眼泪,争相掉落。(一点脖子以下都没有求审核员大人放过)
他洁白的西装没有褪去,江承的手掌掐着他的腰肢,他掌心粗粝,吕幸鱼的腰肯定被磨红了大片。
“。。。唔、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难以呼吸,只得拼命仰起了头,湿红的脸蛋仰面而上,又被光照得不能睁眼,眼皮薄红,颤抖间,泪珠挂在睫毛处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