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还有一周?”
“这是第一季,说不定还会有第二季,你当时签合同的时候没看吗?”
吕幸鱼说:“那么多字我才不看,我让江泊潮帮我看的呀。”
“怎么说什么都能扯到你老公啊,咱俩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别提他。”曲遥半开玩笑着,手伸过去搓了搓他脸蛋。
“你别弄我,我告诉你,就算是赔违约金,第二季我也不会来了。”吕幸鱼气哼哼的,他把男人的手拉下去,细白的手指都包不全男人的手腕。
吃完早饭,去到地里后,太阳还是没有出来,被浓厚的云层遮盖着,闷热的气息弥漫在周围,让吕幸鱼胸口也闷闷的。
曲遥帮他戴好草帽,“我这边搞快点,你呢,就乖乖待在a组,我过会儿就来帮你。”
“好。”吕幸鱼比他矮许多,草帽的帽檐盖住他视线,他只能仰起头,听曲遥说话。
男孩虽然不开心,但还是在乖乖听话,帽檐下的脸蛋白皙,系带箍在他的双颊,曲遥系得有些紧了,带子微微陷进了脸肉里。
曲遥笑着弹了弹他脸颊旁的带子,“走了,待会儿a组的人要说闲话了。”
吕幸鱼踩进软绵绵的土壤里,手里还抓着一包花生种子,他走到a组那,程延澜低着头在拆包装。
“我、我要干什么呀?”男孩声音诺诺,忽然闯进了他耳朵里。
土壤的气息并不好闻,带着点苦涩的味道,翻新过的土地松软而干涸,蓦然,一颗汗珠砸进地里,程延澜站起身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,“先拆包装。”
“和我一起从前往后播种子。”
他声音低哑,还是弥漫着股冷劲儿。
吕幸鱼头垂下,准备把包装拆开,只是他好半天都没找到可以从哪儿撕开。下一秒,手里一空,他看过去时,男人已经帮他撕开了。
“每个坑撒一到两颗,不要撒多了。”程延澜说。
“哦哦好。”吕幸鱼接过种子,他走到前面去,蹲在地上,手伸到袋子里去摸种子。
他很专心,种子被他握在掌心,每个坑都被他放了两粒。
程延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,过了会儿才走到他旁边去。
吕幸鱼感觉到男人的气息,他动作不禁慢了下来,滑溜溜的种子滚过他的手心落在土里,帽檐下的脸蛋洇出汗,男人的目光始终没移开。
终于,吕幸鱼受不了了,他抬头看去,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程延澜没说话,他蹲了下来,忽然凑近他,两人距离悄然拉近,他气息滚烫,迅地笼罩了吕幸鱼。
男孩慌乱地眨着眼,他往后退去,只听程延澜说:“多了一颗。”
他回头,程延澜探身,从他身前那个坑里抓出一颗多余的种子来。
“不专心。”男人淡淡道。
吕幸鱼鼓起嘴,他声音小小的:“是你在打扰我。”
程延澜罕见地笑了声。
说了几句话后,吕幸鱼反而就不那么紧张了,他蹲在土里,挨个给坑里都播上种子,一步一步,笨手笨脚的,一会儿放多了一会儿放少了。
“盖土的时候不要盖得太厚,三到四厘米就可以。”程延澜说。
“这么厚?”吕幸鱼好奇地把手指伸到两人中间,他比了比厚度。
“嗯。”
洁白的手指被泥土浸染,他没干过这些,分不清轻重,连指甲里都被弄得脏兮兮的,盖完了,还会俯下身去看,厚度够不够。
“厚了。”程延澜蹲在他身旁,他手很大,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的包裹住了,不同于他这个人,手里动作倒是温柔得过分,泥土柔软,混在两人手指间,隔着熙熙攘攘的土粒,轻轻擦过,下一秒又交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