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太阳,为什么还要戴帽子?”程延澜问。
吕幸鱼躲在帽檐下,脸很红,他说:“不知道,曲遥给我戴的。”
“你和他关系很好?”程延澜明知故问。
吕幸鱼点头。
“不热吗?现在可以摘了。”男人沉默一会儿,说了这么句。
吕幸鱼的手和他的还叠在一起,他缩了回去,胸口的心跳让他有些不知所措,他本想去解开系带,手却直愣愣地碰上了脸蛋,他闻到了泥土的味道,随即又急忙摸到下巴那,手忙脚乱地把带子解开。
帽子被摘了下来,男孩头顶的丝跟着被掀起,在空中晃动一瞬,又慢慢落了回去,他头在润湿后,更为乌黑,湿哒哒的搭在额前。
程延澜把目光转向他,此刻男孩的脸全须全尾地露了出来,他看见后,弯了弯唇。
“你笑什么?”吕幸鱼茫然道。
他还不知道,自己脸蛋上沾了不少的土,像是刚在地里打过滚的猫咪,一身乱糟糟地冲人叫。
程延澜自己手上也是土,他摇头说:“没什么。”
他明明在笑,却不告诉他,吕幸鱼别过头,自顾自地种子盖上土。
曲遥忙完过来,现这组居然已经盖完了,只剩浇水了。
今天又是a组赢了。
吕幸鱼还是第一次赢,他冲曲遥说:“是我们赢了!”
曲遥插着腰,他看着男孩脏兮兮的脸蛋,说:“行,那下次不帮你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。”吕幸鱼连忙收了笑,他走近曲遥几步,悄悄说:“待会儿要是我们吃好吃的,我会分给你的。”
“走了。”程延澜瞥了他们眼。
他声音淡然,仿佛只是随口一说,吕幸鱼也顺口应了:“好。”
曲遥总觉得哪里很奇怪。
从土里爬到地面要上两三个阶梯,用土堆起来的,曲遥率先走上去,他漫不经心地转过身,准备像之前那样牵着吕幸鱼的手把他带上来。
结果男孩站在下面,程延澜一手拎着男孩的帽子,一手捞过男孩的腰抱起,提步走上来了。
曲遥:?
吕幸鱼被放回地面时还没反应过来,程延澜力气很大,健壮的小臂箍在他腰身,短袖都泛起褶皱。
程延澜收回手,男孩腰腹柔软,他手臂刚刚似乎都陷了进去,指尖蜷起,他转过身,离开了,手里还捏着男孩的草帽。
他走远了几步,曲遥拉过吕幸鱼的手,问:“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?还让他抱你上来?”
吕幸鱼说:“我没让他抱啊,他自己抱的,你不是都看见了吗?”
曲遥冷哼一声:“一张死人脸,表面上装得谁都不在乎,一有机会还不是滚上来舔了。”他声音小,吕幸鱼都没听清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曲遥翻了个白眼,拉着他走了。
回到客栈,吕幸鱼那张花猫脸在看见方信的时候笑起来,离客栈还有些距离,他就冲男人跑了过去,“方信!你来啦。”
程延澜跨过门槛,听见男孩欣喜的声音,他回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