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待会儿可不可以不吃方便面啊?”他问。
曲遥说:“不知道,看导演怎么说。”
他们接连走回客栈,吕幸鱼坐回进沙里,蔫头耷脑的。
导演站在前面,“刚刚获胜的是a组,B组就只慢了一分钟,可惜了。”
吕幸鱼小声嘟囔:“就只慢了一点点而已。”
他靠着曲遥的肩膀,唉声叹气道:“我不想吃方便面。”
“曲遥曲遥”他叫着曲遥的名字,仿佛曲遥能想到办法似的。
“祖宗,别喊了,我头都被你叫大了。”曲遥站起身,他身为组长,率先去领了四桶方便面。
吕幸鱼就没过过这种苦日子,就连以前跟着江承,江承也舍不得让他吃这些。
他给喻珩消息:“我讨厌你!”
喻珩很快回复:?
:怎么了?又受什么委屈了?
吕幸鱼赌气不回他了,他把手机关上,曲遥泡好后端到他桌前来。
他闻到股香气,不是方便面的味道,而是饭菜的香味,他愣愣抬起头,鼻尖一边嗅着一边朝餐桌那看去。
a组的四个人坐在桌前,一个个有说有笑地吃着饭菜。
吕幸鱼嘴巴张开,曲遥甚至都能看见他唇边的晶莹,他说:“你可以凭借你的美貌,过去拼拼桌。”
还以为吕幸鱼会反驳,结果男孩像是被饿傻了,转过头来问:“真的可以吗?”
曲遥翻了个白眼,“你想得美。”
吕幸鱼叹了口气,和他们组的人蹲在茶几边上吃方便面,他大概有好几年没尝到方便面的味道了。
记得上一次吃似乎还是在念高中。
塑料叉子被他紧紧捏着,在桶里搅动,他饿了,竟觉得方便面吃起来也十分美味。视线被眼前的热气熏得模糊,嘴巴像个屯粮的金丝熊那样,两腮包得鼓起。
瓷碗磕碰在茶几上的声响清脆,吕幸鱼还嘴里叼着面,他抬起头,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吕幸鱼又看向他面前的茶几,那里放着被菜堆得高高的大碗,肉都被挤出了碗沿。
“干、干什么?”吕幸鱼声音含糊。
程延澜打量着他被热气熏得湿润的眼睛,淡声道:“我们吃不完这么多。”
“什么意思?给我们的吗?”吕幸鱼嚼动着,嘴里的面条几口下肚,他立刻问道。
程延澜点头,于是他终于看见了吕幸鱼对自己露出的第一个笑,“谢谢。”
他转过身,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:“大小姐。”
随即是男孩的声音:“方信?你来了?”
程延澜闻声看去,男孩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,他朝着门口走去,那里站着一个提着保温桶的男人。
门口没有摄影机,方信便止步于此,“吃饭了吗?”
吕幸鱼明明唇边还有着汤渍,他还可怜巴巴地摇头。方信笑了笑,他提起保温桶,“给你带了饭,都是你喜欢吃的。”
吕幸鱼眼睛亮起,他拉着男人的手腕,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“快打开。”
“方信,你都不知道,我今天受了多少苦。”男孩抱着膝弯,软声撒着娇。
方信也顺势坐在他旁边,他把旁边插着的筷子先递给了吕幸鱼,随后把保温桶打开,端出饭菜,地上有灰尘,他索性就放在了自己腿上,也不在乎上面还有油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