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彦和坐在地上把鞋子换好,起身瞧见曲遥正蹲在吕幸鱼身前,嘴巴一张一合的,他走近了听见:“你就装装样子嘛,不是有我在吗?摄像机还拍着呢大小姐。”
“先把鞋子换了行不行?别生气了,不会让你累着的。”曲遥笑了下,抬手摸了摸他脑袋。
周彦和也急忙说:“对对对,不会累着你的,我们干活都特利索。”他十分有眼力见,抽了个小马扎放在吕幸鱼身后,方便他换鞋。
毕竟大小姐哪能坐地上换。
他们组还有一个是个还未成年的男孩,童星出道的小演员,今年十七岁,他换好鞋子后,拿起锄头就跑地里去了。
吕幸鱼看见这幕,他鼓了鼓嘴巴,坐到了板凳上。
曲遥看他终于动了,“诶大小姐,真给我面子。”他蹲着,把鞋子拿过来,亲自给他换上。
换好后,还拍了拍他的鞋面,“好了,走吧。”
两块土地是挨着的,往下要走过几步有泥土砌成的台阶,a组的人分工明确,地的两头分别安排了两人,由前往后锄地,程延澜站在前方,他顶着烈日,汗水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滚落,粗糙的锄头棒身来回碾压在他掌心。他看着台阶上方,好半晌都没有动作。
曲遥怕他摔了,自己先一步走到地里,随即伸出手,捞起男孩的腰肢将他抱了下来。
曲遥让他站在自己旁边,和他一起从前面开始挖,吕幸鱼都没干过这些活,握锄头的时间久了,他手心都泛着疼。曲遥给他找来了一个草帽戴着,系带在他下巴颌处打了个结。
吕幸鱼乖乖仰着头,他小声问:“我们要挖多久呀?”
曲遥帮他系好就去了一旁,着手开始锄地,随口道:“两三个小时?”
吕幸鱼闭了闭眼,顶着草帽站在他几步外,有样学样地挖地,一锄头下去,力气没把握好,还差点一头栽进地里。
草帽都滑到脸上了,他因为没缓住力脚步凌乱地往前移了几步,曲遥大笑出声,走过来帮他把盖在脸上的帽子揭开,看到一张可怜兮兮的脸蛋。
“小肥鱼笨成这样。”
“你笑我。”吕幸鱼抱着锄头,神色羞恼。
“没有,我不是让你装样子吗?谁让你动真格的了?”
“可是我要是不挖的话,到时候观众会骂我的,而且别人都在努力锄地。”
“没事,我一个人顶两个。”
“你挖着玩就行。”曲遥这么说。
吕幸鱼听他说了,锄起地来慢吞吞的,他挪着脚步,锄头在地里戳戳点点。曲遥也不是嘴上说说,他动作麻利,很快就赶上了a组。
眼看着天就快黑了,吕幸鱼也不贪玩了,握着锄头,尽管没掌握到诀窍,但还是竭尽全力地跟着曲遥往后挖。
他累得头晕眼花,在四个人合伙锄好最后一块儿后,他直起身,眼前却忽然一黑,他没站稳,脚下乱窜着,歪着身子朝a组的地倒去了。
曲遥瞪大眼,手伸过去抓他:“吕幸鱼!”
吕幸鱼还以为自己要摔进脏兮兮的土里了,身子在下一秒落到一个滚烫的胸膛里,他眼前还有着重影,男人冷冽的五官周围似乎还有几颗星星在打转。
程延澜抱着人,男孩的面容如今距离他不过咫尺,脸蛋潮红,唇肉干燥,疲累地喘着气,掀出一点殷红的缝隙,潮湿的香味顺着呼吸慢慢涌入他干涸的鼻腔。
男人的身子逐渐僵硬,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的。
摄影机的镜头悄然对准他们。
“没事吧?”曲遥跑了过来,他瞥过程延澜,把人捞了起来。
吕幸鱼摇摇头,他站得还不是很稳,肩膀被曲遥揽过,“没事,我头有点晕。”
“谁让你忽然站起来的,你不晕谁晕。”曲遥搂着他走远,让他在铺了树叶的台阶上坐着,随后把矿泉水递给他喝。
太阳落山了,他们地也挖完了。吕幸鱼的帽子滑落到背上,系带的绳还未揭开,掉在他细白的脖颈处,男孩脸蛋浸着汗,湿润的软被他撩到一边,露出额头来,睫毛被打湿后更为乌黑,他眨了眨眼,整张脸都泛着红。
他捂着肚子,“我好饿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