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一点点。。。快了、快了。。。。。。”吕幸鱼跨出腿,拼命地踩在窗沿上,他终于爬了上去。
“殿下,殿下,拉我一把!”阿锁站在窗下,伸出手冲他晃着,眼神焦急。
吕幸鱼擦了把汗,他抿起唇,随后说:“你就呆在东宫。”说完便跳下了窗沿。
“殿下!”阿锁还不及吕幸鱼高,伸长了手,也只能堪堪摸到窗沿,她在里面用力叫着吕幸鱼:“殿下!你等等我啊!殿下!”
吕幸鱼跑进了庭院,门前侍卫将他拦了下来。
男孩握着他们手里的剑,耳边隐隐约约听见了刀剑碰撞的厮杀声,他手指轻颤,学着当日,他抽出侍卫的剑,抵上自己的脖子,“是要孤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,还是跟着孤一同去玄清宫。”
吕幸鱼沿着宫道,跑得很快,他一刻也不敢停歇,宫道檐下亮起的灯笼映衬着湿黑的地面。直到看见血水沿着砖瓦的缝隙被雨水冲刷至脚下,他微微愣了下神。
脚尖绊住,他摔在了雨里。
手指细白,穿过冰凉的水,他抬起手,指尖上浸着血丝,他眼睛迷惘地眯起,像是被这点殷红刺疼了。
身后跟来的那些禁军,见他摔倒便来扶他。
吕幸鱼被人触碰到他才回过神,他站起身,兵刃相接的声音以及侍卫们的嘶吼声此刻近在咫尺,他僵硬地抬起头,玄清宫门前,两拨人马混乱地厮杀在一起,剑为武器,身为傀儡,血水与雨水同撒于天地。
“父亲。。。。父亲呢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喃喃自语,脚下蔓延过来的鲜血见他的衣摆染得殷红。
玄清宫内还亮着烛火,他撩起衣摆,禁军同他一路冲了过去。
屋内,叶祁拿出了一道空的圣旨,摆在了皇帝身前,她冷声道:“写吧。”
“写什么?”皇帝弯腰,咳嗽了几声,抬头时,嘴角已经带有血丝。
“别和我装傻,你知道该写什么。”
孙如越擦去皇帝唇角的血,他直起身子看向叶祁,“叶妃娘娘,急什么?殿外都还没了结呢。”
叶祁不与他多说废话,转而拿起了圣旨走到桌案前,她拿起笔,弯腰在圣旨上写着。
片刻后,她拉开抽屉,里面却空无一物,她慌了神,玉玺怎么不见了。
她在桌前四处翻找着,只是都不曾找到,她推开孙如越,问皇帝:“玉玺在哪儿?”
皇帝闭着眼,一动不动的。
叶祁便厉声问孙如越,“你说,玉玺呢?”
孙如越笑了声,“都说了,娘娘,急不得。”
叶祁后退两步,她跑去了书柜前翻找,她记得,这里都摆放着皇帝最为珍惜的物品。她接连将那些书推到在地,最后只剩一个空荡荡的书柜。
她攥紧了手掌,染着丹蔻的指甲将手心戳破,渗出鲜血,滴落在一本书上。
她垂下眼,那本书因为其中有东西夹着,所以落下去时,正巧翻到了那页。
女人俯身将夹在书里的东西捡了起来,泛了黄的宣纸慢慢在她手里展开,她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随后她捏着纸,一步一步走到皇帝榻前,她扬起宣纸,男孩稚嫩的字迹在宣纸上飞舞,“一个野种,想不到你竟如此疼爱。”
皇帝睁开眼,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后,顿时脸色大变。
吕幸鱼带去的禁军倒是给江承省去了不少麻烦,男人脸上染着几道血痕,瞧见他后,瞪大了眼珠,他猛地冲了过去,“你来干什么!陛下不是将你关在东宫了吗?”
吕幸鱼被他拉着手臂,他目光直直地看着殿内,他眼泪淌了满脸,嘴巴一开一合,只是在说:“让我进去,让我进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承咬牙,用力抹了把他的脸,将他推上了阶梯,“进去!不许再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