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侍卫齐齐低下头:“殿下,王爷吩咐过,您暂时不可离开东宫。”
“你说什么?他这是要禁我的足?”吕幸鱼不敢置信。
那两人没说话,依然不动如山地站在他宫门口。
吕幸鱼气恼地想从他俩中间钻出去,结果又被拦住,侍卫的声音冰冷,又不近人情:“殿下,请别为难奴才。”
吕幸鱼眼睛都被气红了,他跺了跺脚,“曾敬淮!你敢关着我!”他咬着唇,杏眼漫上雾气,两只手臂垂在身侧,拳头也握得紧紧的。
身后,方信他走了过来,见男孩气成这样,软声说:“殿下,等王爷回来就会放您出去的。”
吕幸鱼愤愤转过头,看见这曾敬淮的跟班更生气了,他跑过去就踹了方信一脚,方信的腿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,男人一怔,就听见面前的太子殿下带着哭腔骂他:“你们都在欺负我!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哭着,往殿内跑去了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内,随后门被他狠狠甩上,方信垂下眼,看着自己小腿上的印记,许久都没有动作。
吕幸鱼把脑袋捂在被褥里,放声大哭,他还记得自己是太子呢,哭到一半来,忽然把褥子掀开,泪眼朦胧地把头探出帷幔,瞧见阿锁还有一些宫女后,磕磕绊绊地命令她们:“你们都出去!不许进来!”
“是。”阿锁冲那些宫女挥挥手,一行人很快退下了。
吕幸鱼又躲在了被褥里,哭得昏天暗地,他跪在榻上,屁股撅得高高的,哭了没一会儿,声音便哑了,他抽泣着钻出,一边打着泪嗝一边骂人:“曾、曾敬淮,你敢关着我。。。等你回来,你别想和我说一句话。。。。。。”
还有江承,反了天了敢弄他,等他出了东宫,看他怎么教训这个狗东西。他揪着手指,脸上湿哒哒一片,眼睛还气鼓鼓地瞪着,把这些得罪他的人都编排了个遍,才想到自己这会连自己宫门都出不去。
顿时又委屈地伏在榻上,开始哭起来。
第97章朕罪该万死(21)今日何秋山
今日何秋山在上书房等了许久都不见太子殿下,最初还以为又是睡过头了,可现在都快午时了,他放下书,起身朝外走去。
何秋山本想去东宫看看,可出了上书房,孙如越就站在门口,他拱手道:“孙公公。”
“何大人,陛下要见你。”孙如越笑着说。
吕幸鱼闷在被褥里哭了半晌后,便打着泪嗝睡着了,方信等在殿外,听见哭声停了后,他才推门进去,他撩开床帐,被褥中间鼓起一团,没了动静,他小心翼翼地掀开,男孩脸颊湿润,丝凌乱地贴在脸上,已经睡熟了。
他顿时失笑。
东宫守卫森严,凡是想要入内的,得先去见过淮王爷。允丞站在门口与那侍卫说了不下一刻钟,“我就进去看看我哥怎么了?我是皇子,你们敢拦我?”
“是不是陛下来了,你们也敢拦着啊?”允丞已年过十五,身量呈少年人姿态,肩宽体阔,站在那与侍卫身高相近,他抱着手臂,眼神直往东宫里瞟。
“奴才不敢。”侍卫低头道。
“知道不敢还不放我进去?”他轻斥一声,作势往里进,可刀刃仍横在他身前。
允丞往后薅了把头,想要硬闯,沉漪在院前看见了,疾步走上前来,她屈膝行礼:“二皇子。”
“诶诶,你家主子呢,太子哥哥呢?”允丞急忙道。
沉漪说:“殿下在午睡,二皇子可否等等?”
允丞憋着气,太子哥哥还真睡得着,他干脆就在门口坐了下来,“行,要是他醒了,赶紧放我进去。”
“是。”沉漪应下声。
江府,江由锡上完早朝回来,脚步跨进院门,管家跟在他身旁,只听江大人道:“今日早朝怎么不见江承?他人呢?刚回来就耍起威风了?”
“昨天也是,回京后,一个人影也没见着,他上哪儿去了?”江由锡脾气不太好,甩着袖子进了堂屋。
管家说:“少爷昨夜似乎很晚才回来,今早还请了大夫,或许是身体不适,所以才没去上朝。”
“身体不适。”江由锡嗤之以鼻,他进了堂屋,拐到屏风后,就见他刚刚嘴里骂骂咧咧的人,如今坐在桌旁,一只手吊着,鼻青脸肿地在吃饭。